桐也喜的。有时他下课会拿着公式本跑教学楼，到场的跑上一圈圈地绕着走，只为听得更清楚一些。

“从那时算起到如今大概有六年了，我明白现在贸然将你叫来，你会觉很不适和不理解，但是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解释清楚了。”

桐地吐一气。

一直以来都活得像个陀螺，被众人戏谑打，无休无止，被耍得团团转。如今他想要迫切地清楚这一切。

“之后宿舍的散伙饭，其他两个舍友拜托我叫上你。我找老

然后就被叫了名字，那声音低低沉沉，桐也乎乎的。他咽了唾沫，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由得摇摇，又将视线转回柏修文的上。

对方迟迟不答，于是桐不厌其烦地重申了一遍。他碎碎念着，“为什么？”

但不知怎么回事，一句‘还好’却怎么也说不来。

增尴尬，更会让自己颜面无存。他也没想过要什么虚情假意的歉，只想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由谁指使，为何发生，有何意图。

两秒钟过后，对方简单地回了一个‘嗯’字。

桐的动作顿住。

这手段并不明，也太牵了。可桐一时间不由得被这问题牵着走，他张了张——

然而，就在他要从袋里掏手机看时间时，对方的声音再次从上方响起了。

他微微垂眸便直接看得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颔和动的结，对方里衣的衬衫解了个扣，从脖颈到肩颈的肌线条很、很……

“我知。”

唉。

莫名觉着熟悉，桐愣怔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当年学校课间广播室常放的歌。那一年许多乐团组合横空世，都主打励志梦想类型的歌。在那个焦虑仍未被贩卖的、人人都渴望着在新世纪的财富里分一杯羹的年代里很快红遍了大街小巷。

宴厅里本播放着柔和优雅的响乐，在此刻却戛然而止了。几秒钟后音响里放了一首通俗行乐。

久久没有言语。气氛沉闷到无法呼，桐实在搞不懂对方要什么。他似乎也有气了，无奈地说了句算了，“你不用回答了。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回去了，别折磨人了。”

“虽然我仍觉得现在说不是时候。但是桐，”是清清冷冷的，依旧没有什么抑扬顿挫的语气：“我确实对当年的事抱有遗憾。”

柏修文神依旧平静，他淡淡地呼一气，似乎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似的，开：“这些年来，你过的好吗？”

“桐。”

最终他说：“如果没有今天，会好得多。”

是在转移话题吗？

刚才没注意到，这时才发现两人离得好近，近到能清楚地听到对呼的细微声响。觉好吵，又好静，桐觉大脑一片浆糊，思考不得。

他不知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柏修文，思维都混了起来：“为什么？”

只是柏修文却闭不言了。

“毕业典礼那天你没来拍合照，老师叫摄影师排版的时候先放上你的名字，后期再把你的照片放上去。但后来你没再回过学校，老师也联系不到你，所以最后发下来的合照上，一直有一个位空着。”柏修文顿了顿，低声说：“当时以宿舍为单位拍照，所以给你留的地方，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