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祯能听清楚梦魇的话，若华却听不太清。她站在季祯旁，多能够听见梦魇声如蚊蚋语焉不详的动静。外打杂的丫鬟小厮们更是不知季祯站在那里什么，隔着一段路还以为季祯是盯着江熠房门那盆枯死的盆栽看得神，与若华在说盆栽的事情。

第十六章

“你是，你还颓丧个什么劲儿呢。”季祯一肚坏趁机往外倒，“当怎么可以就这么气馁，谁欺负了你，谁困住了你，谁让你丢脸，谁让你倒霉，找到机会难不该千倍百倍奉还回去？难梦魇低人一等吗？难梦魇就活该在这样的底层吗？”

室内安静了片刻，而后响起一阵哇哇哭声，憋闷至极，“想要欺负我，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即便被一个人族这么问，实在有些古怪。但梦魇还是了鼻，被困在玉瓶中力尽失，勉打起神答：“我是！”

季祯觉得不快，主动用手扣了扣房门，鼓励：“怎么不骂了，接着骂，骂得这么好听呢。”

梦魇声音起来，“难你就够坏了？你的脑里还都是希望别人喜你呢。”

梦魇不信季祯的话，隔着门说，“你定然是要引诱我说那些修士的坏话，接着再让他们借于此狠狠修理我。”

他的语气定而认真，让梦魇恍惚想起来临了门前族中的誓师大会，那般重拾了梦魇的光荣。

可季祯的语气太有染力，梦魇激动地浑颤抖，带着束缚着它的玉瓶都摇摇晃晃，“不，不应该吗？”

季祯：“那是你还不够坏。”

“想当包打听，你这职业

虽然季祯的话的确是很有染力，可是说实在的，梦魇真的算不上什么级怪，所以梦魇自己都给不肯定的回答。

季祯恨铁不成钢，“这丧气话怎么会从你的嘴里说来？”

“我当然是人，我倒要问你，你是吗？”季祯中气十足，一问不够还加语气，“你是吗？抬告诉我。”

他这是十成十的真心话，听在梦魇耳朵里却是怪气地了。

“那你还想什么，能告诉我吗？”梦魇虚心求教，妄图话。

“谁要欺负你。”季祯靠着门站着，看着院里的常青树，心平气和想朋友，“我听你骂得快，正要过来同你一块儿骂一会儿罢了。”

季祯听见梦魇的话，不以为意，“你不过看了我脑中一半，你怎么知我脑里只想这个？”

如此颓丧怎么行？起码现在不能颓丧，季祯还打算哄着梦魇为自己办事呢。

梦魇闻言，玻璃心碎，的确想起了来边城之前家中长辈的殷切嘱托以及自己要九九八十一个人再回家的雄心壮志，对比起现在的惨样，痛苦：“你怎么这样说戳痛心的话，你还是人吗？”

梦魇在玉瓶里羞愧地低下了。

梦魇没想到在此情此景下，会被一个人族满满脑打了一盆血来。

他快步到了江熠房门，便听见里面原本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须臾它还是有不服气地开，“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报仇的机会时那么好找的吗？”

“你看看你这副没息的样，”季祯，“你家中可有小辈，可有父母？若是让他们瞧见你现在的模样，你的脸面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