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酒饱饭足，一行人准备散伙。韩乐大胆调侃：“冯教授，你送杨博士回家吧，不用我们，我们自己打车走。喂，宋新元，你快起来，别碍事。”

“听说冯向车祸被送到你们医院，别救他，让他去死。”

想，如果自己手里有把刀，一定要死冯灯，一刀不够，至少得一百刀，把冯灯的五脏六腑剁成碎末才能恨。

宋新元猛然伸手，揪住冯灯的衬衣。他脑不清醒，耳朵不灵光，以为冯灯要撇下自己，情不自禁地伸胳膊。

三小时后，宋新元听说了冯向的死讯，尸转运到太平间。宋新元第一回近距离接死人，全发冷，神恍恍惚惚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冯灯下班后竟然约几个外科的同事吃饭。

那是冯向海在工地赚的血汗钱，他过年时取来，准备拿回家生意。他和冯向一块儿回去，结果被冯向偷走了钱。千防万防，防不过家贼，冯向拿着钱销声匿迹，一年后被抓回来已把钱挥霍一空。冯向海大受打击，活时现事故，伤了一只睛，回去和吕舒涵在长情巷过日，卖小吃。

他用的力气很大，冯灯被迫停下来，向后伸右手。宋新元看着冯灯的手臂，预自己又要

“他伤得很重，谁都救不了他。”

冯灯瞟他一，嘱咐韩乐：“你们先走，注意安全。”

包间里只剩下冯灯、杨希月和宋新元三人。杨希月整晚都发麻，受不了地恳求：“真的不用送我，你照顾宋新元就行，他酒量真差。”她边说边往外走。

宋新元喝了一瓶啤酒，又被韩乐等人了两杯白酒，脸颊堆满红，醉得一塌糊涂，但酒品算好的，自个儿对着旋转的桌面低声嘟囔，别人以为他够不着菜，实际上他在数落冯灯的恶行。

宋新元心不在焉，跟着队伍了包间，默默坐在角落里。冯灯和杨希月站在他对面，说了几句客话，在哄笑中帮大家餐。半小时内，服务员将饭菜和酒依次端上来，摆满了酒桌。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是从冯灯白大衣里传来的。冯灯迟疑几秒，接通来电：“妈，怎么了？”

宋新元趴在桌上，听见自己的名字，不开心地咕哝：“别叫我，我睡着了。”

医生和护士都对死人毫不在意，欣然参加聚会，大家一致认为这个聚餐是为了杨希月办的。杨希月也这样想，不自在地走在冯灯边，时不时瞅瞅宋新元。

“是。”

他默默瞪着冯灯：你害惨了我，怎么能去勾搭女孩？

宋新元拿不准冯灯的意思，只觉着冯灯的神很可怕。他几乎确信，冯灯是故意不救人的，冯灯希望那个车祸的人死掉。

冯灯挂断电话，撑着下说：“这个病人是我继父的堂弟，二十年前卷跑了我继父的钱，差不多十万块钱，那对农村人来讲不是小数目，是我继父大半辈的积蓄。”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冯灯注视着宋新元，“你比很多人幸运。”

“呃。”宋新元一次听冯灯提起家里的事情，有摸不着绪，大致了解那个患者是冯灯家的仇人，所以冯灯不愿意给他手术。

“行，我帮你叫车。”冯灯回桌边拿手机，碰着了宋新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