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泥泞，雨斑驳打在的脸上一片斑驳。圣心湖就在陌阡城外不远的一座林崖边，湖齐腰，连日大雨让越陆的温度骤降如冰天雪地，可皇帝还是咬牙下去。

这若换是一年前、半年前，苏栩绝不可能原谅他。他定是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岚王。他会哭着说终于抓到证据了，我们要杀了狗皇帝替老主人报仇。

还能是谁授意？

他为什么自尽宴语凉已想不起，却记得自己是如何将此人招募至麾下。那时他还是二皇，十六七岁，却已有了有朝一日定要搬倒庄氏、澹台氏之心。

辞，上却总挂着一把这弯刀。

荀长查完了以后便要挟绪辞，让他充当二皇的线、为二皇所用。

庄薪火这般信任绪辞，但苏栩却看他不顺。

第一他的份确实曝光不得，第二反正两边都是一心要搬倒庄氏的人，本就不谋而合。

片段记忆闪过，宴语凉扶住边门框。

宴语凉：“绪辞……？”

可是如今。

他在屠戮庄氏的北漠军中听见了绪辞的声音。

苏栩看着他。

若真是他，是谁授意？

小狐狸没有选择安排新人去权臣府上，而是直接在两家已存的仆役侍卫里摸排了一圈。这个侍卫绪辞，就是荀长揪来的庄府里面铁板钉钉的“底细不净”。

看着他捂住脑袋，佝偻着压抑不住偷偷哭泣。

苏栩后来不曾再有机会再见过此人，自然也很难想起他的声音、他弯刀。直到今日。

他就脆丢了那伞。

庄薪火一直不知绪辞本就是二皇的人。后来二皇继位，庄薪火还特意想法把绪辞成了皇帝边的侍卫，让他盯着皇帝。

如今，少主和皇帝那么好。他亲看见、亲耳听见他们在一起很甜。他相信他们少主终于苦尽甘来。

……

侍卫最后不是病死的，而是自尽的。

他在湖中摸索。一片片残荷，一朵朵枯枝烂，他很快冷得瑟瑟发抖，却还是弯着腰一地寻。

窗外又有几声雷鸣电闪。

绪辞是三苗人。

他总怀疑绪辞其实已经跟皇帝一条心，只是没有证据。这么猜疑着很快就到了锦裕二年。

绪辞没有反抗。

锦裕帝握着伞的手指一直在抖，狂风暴雨太大，烂了他的伞。

他失忆后尽数遗忘了很多人，也是在苏栩提到此人时才终于想起，很久以前，他边曾经是有这么一个三苗的侍卫。

于是，绪辞就成了二皇在庄府的线之一。二皇也帮他谋划策、让他屡屡脱颖而了庄薪火的。

庄薪火当年屠戮三苗，把人全族几乎杀绝，三苗遗民怎能你不恨毒了他。一个三苗族遗民竟混庄府当侍卫，自然是在暗暗谋划伺机报复，一旦被揭穿份肯定上死无葬之地。

而他，人生第一次，也不再单只是庄氏的家仆。

既有此心，就要暗中收集两族谋逆的证据。

看他就那样找了好久好久。

是不是这件事，其实少主可

后来，绪辞无声无息病死了。

可想要在两大权臣底下安线又谈何容易，好在荀长聪明，帮了他的大忙。

苏栩一路跟着皇帝。

他也有了挚的妻和将要生孩，也有了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