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灯一怔，不太自然地放下笛，问：“你嘛盯着我？”

“这话说不好，万一呢？”赵叔笑了笑。

幸而在这时，有人来到院门外。

笛音依旧清澈。

众人走后，闻灯宽衣沐浴，随后就着夜宵看了几页书，用玉笛了几首曲，才睡去。

“闻师妹，昨晚真是对不住了。”徒无遥在门外不好意思地冲闻灯拱手，“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洗漱、换衣、梳，检查一遍东西是否带齐，门去厅吃早饭，这是这些日来固定的程。路过门书架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之前被闻清云收缴的瞬移法在那上面

上午是愉快的音乐课。

“算了。”闻灯嘟囔着，垂下手，跨过门槛，关上门。

“看来二哥还是我的！”闻灯里终于有了神采，惊喜说着，朝瞬移法伸手，可就要碰上，又缩回来。

闻灯表面镇定，实则很是担心他追问更多。

步绛玄仍旧有条不紊地浇。闻灯休息一阵，慢慢吞吞起，走回院中，到院角打了半桶，帮步绛玄行另一边的工作。

行者能够修到的最境界。闻灯叹服说：“那可真是望尘莫及……不，我连尘都望不到。”

闻灯朝徒无遥走去，摆摆手，又一指步绛玄：“应当谢步师兄，若不是他及时现、及时帮忙，我真有可能不回来你。”

约莫四五分时间，他将这首新曲完整拉了一遍。他伸了个懒腰，无意间偏，对上步绛玄的目光。

步绛玄听完这话，神情若有所思。

“闻师妹，远远听见有人笛，便猜是你，一看果真如此！”来者一火红衣裳，正是徒无遥。

那书上大半是曲谱，小半是对曲的解说和要求。闻灯并非初涉音律之人，学习新乐曲，靠自己足矣。

果不其然，步绛玄未曾听明白。

他用的是那支在鬼市上买到的玉笛，不熟悉的曲时，间或会停一下。

到大明楼的时候，是辰时初刻。东方朝升起，光辉散散漫漫，为云层勾勒金边。院墙前，步绛玄一手拎桶，一手持瓢，给院中的草浇，衣角和发在晓风里起起跌跌。

“柴可夫斯基F小调浪漫曲第五首。”闻灯说，语速故意放得快了些。

——照这人的习惯，浇完便该去练剑或看书了，但今日并未如此。他站在前，似乎一直在看闻灯。

闻灯一路快走来，额上了些汗，后背发，同步绛玄打过招呼，直奔屋檐下，倒了杯茶猛数，躺到在廊上。

闻灯立刻转：“徒师。”

步绛玄收回目光，问：“昨晚你在鬼市中奏的那一曲，是什么曲？”

“这是一个异乡人写的歌。”闻灯装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叫柴可夫斯基，他们那里给歌曲取名的习惯就是这样，一不小心便听岔了记混了。”

北间余并非授课型教学，他早先给了闻灯一本门书册，告诉他这段时日的任务是把书上某页到某页学会，便拂袖离去，若闻灯遇到不懂之，再去寻他讲解。

今日的天气同昨日一般晴好，闻灯没去静室，就待在院中，将谱架架起，摊平书册，开始读谱。

翌日卯时六刻，他醒来，抱着被、半睁半闭着坐了一阵，才依依不舍下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