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灯脑袋回弹似的仰起，甚至不悦地掀开，一看，对面站着相貌英俊但向来面无表情的步绛玄，而抵在他肩膀上的东西，正是步绛玄的剑。

她抬脚往外，走了两步忽又想起什么，小跑折回，从袖里取一个小铁盒，放到闻灯手中：“差忘了，这是我家中寄来的青梅丹桂糖，可直接吃，亦可丢茶中泡开，味很不错。”

“那好吧。”徒无遥轻拍闻灯肩膀，神情鼓励，猛然之间，意识到他说的人有可能是谁，动作一顿，表情惊住：“那个人……不会是……步步步步绛玄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冷冰冰的、细长的东西不知打哪冒来，拦在他肩膀前，止住了他倒下的趋势。

“不用，谢谢师。”闻灯摆手拒绝，“那个人，他是我们白玉京的，我离他还近，我自己可以的。”

闻灯不直接回答，而是：“师，你不要告诉别人。”

在这样的惬意中，笛音淡去，闻灯慢慢往下垂，变得困倦。他心说似乎该换到凉的地方去，但又不情愿动弹。

徒无遥来回看了又看，神情变了又变，终究化作一笑，：“师妹，怎么说呢，你光确实不错。但他可不是什么容易搞定的人。”

步绛玄未接话，将相应的银钱放到桌上，待掌柜用纸将药材逐一包好，拿起便走。

闻灯送徒无遥去，再回院中，坐到屋檐下，重新起笛。

不如就睡一下吧。

“朋友之间，何需这般客气！”徒无遥笑眯眯的，“我也该回清夕楼了，闻师妹，再会。”

几药材名，以及各自的分量。

闻灯神情定，细看之下，又有些小女儿的羞——尝试了那么几次，闻灯已经很会演了。

闻灯面上羞赧更甚。

掌柜立时起寻药。

“枸橼草三钱……这味药，似乎是你第一次要，这可是治离魂症的啊。”拨动秤杆时，掌柜轻声说了这样一句。

“好。”闻灯不客气地收下。

“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开。”徒无遥郑重说，将闻灯的手握住。

“兄弟。”闻灯垮下肩膀，有气无力说，

徒无遥后退一步，朝方才步绛玄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似是不信，问：“真是他？”

了解到闻灯喜的人在凌云榜上占据不低的位置后，徒无遥张地搓了搓手，问：“可需要我帮忙？”

不过一如往常，这人话说着说着，内容开始歪，一双笑起来，就跟狐狸似的：“当然，打，我是打不过他的，但是嘛，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下手！”

困秋乏夏打盹，人生是好眠。

“我会很努力的。”闻灯拳，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大明楼前院外的小林中。

闻灯作下决定，拿一条绒毯、往上一裹，睛一闭、脑袋一垂，就要安逸地往下歪——

就睡一会儿。

这话很难让人不度解读。闻灯控制着思维不联想，不着痕迹从徒无遥手中走手，再朝她一拱：“我提前向师说声谢谢。”

步绛玄不在，前院里就他一人，四下里静悄悄的。院墙下秋绽放得明艳，天空湛蓝，清透得如同洗。渐渐的，日升，光照长廊，晒着闻灯的脸和手臂，温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