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灯逐渐看门，发现他遇到的那题

香案上的卷轴堆中，题目类各不相同，或有一些，表面让人误会简单，但计算甚是复杂，或有一些，一看便是极难，让人两一黑。

场面这才逐渐平静，闻灯在帷帐后回答：“谢谢。”

“不是吧，算得这样快？”

秋会是神京城中一年一度的盛会，八大学院才才女相争，无数目光聚集。数试是今年的开场之试，崇明楼内座无虚席。她本可凭着过人的算力，在这里争得一席位置，接受旁人的祝贺与恭维，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都没了？

一清越的钟声从楼传来，将嘈杂的说话声压下，随着，是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答案正确。”

姜诗韵瞪大，不敢相信，但她认得那声音，又不得不信。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闻书洛成为数试第三，而她，什么都不是了。

她试图装镇定模样，但声音止不住颤抖。

“这何须猜？倒着算一算，不就完了。”闻灯的声音从帷帐后传来，幽幽，又悠悠，听起来漫不经心，“二的十一次方是二千又四十八，减一便是两千又四十七，再乘以二，不正是张大摘到的四千又九十四朵？”

“两朵？我看她是蒙的吧！”

姜诗韵听完闻灯的话，思绪回转，却是不解其意，面不由变白：“什么十一次方？我从未听说过这等词语！”

当——

距离答题开始不过片刻，她的稿纸上已有数行演算过程，解题思路正逐渐成型，她信，若再有数分时间，必然能将题解，可没想到闻书洛……闻书洛这就给了答案？

崇明楼内，再度鸦雀无声。

姜诗韵被这话呛得什么都说不来。

姜诗韵独自一人站在台上，死死咬住下，笔杆转，匆匆往台下走，就跟逃似的。

评判组中，有人开：“白玉京闻书洛，你目前排名第三，拥有一次向他人发起挑战的资格。”

这声音属于今届秋会数试评判组组长。

挑战失败者须得离开比试台。说话的功夫，明镜台弟走上台来，将姜诗韵的桌案帷帐拆掉收走。

山学院众人默不作声，白玉京众人故意不声，其余学院的人听见，陆续扑哧笑来。

“你才蒙题呢！这必然是我们闻师妹算的！”

这位城南张家大儿漫山遍野采，其实是一个等比数列求通项的问题，中课本例题难度，一般解两个方程便可求答案。若他不，那才真是贻笑大方。

她站在桌后，神情慌。

“是这个答案吗？”

一滴墨无声滴落，在姜诗韵院服上开，将明黄的裙摆染得脏。姜诗韵丝毫不察，一把掀开帷帐，向着闻灯的位置走数步，问：“你、你怎么解得这样快？莫非是猜的？”

“你竟没听说过？”闻灯故作震惊，惊过之后，又是一叹，：“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很快迎来新的比试。

崇明楼里响起了儿别致的声音，是一首曲，曲调之中，透着无穷无尽的喜和雀跃，往声音来源瞧去，竟是于闲趴在二楼栏杆上，起了唢呐。

比试台另一侧，姜诗韵执笔的手猛然一顿，笔尖向下一撞，乌黑的墨立时将稿纸染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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