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确是一个还在气的人类，

，但是在官场，他们也不敢多说。

杨幼清无奈，下搀扶他下来。戎策倚靠着树站稳，似是被闪电击中了脖颈一般一阵哆嗦，如同被万千蚂蚁啃咬，前发黑看不清事，跌跌撞撞想往前走，找个平坦的地方躺下。

“阿策！”杨幼清从未见过他这般状态，想要伸手，但戎策走得快，好似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一般摸着山向前走，转过几个错综复杂的石块竟然不见了踪影。

“不是，”戎策收回手捂住左边耳朵，他耳后的烧伤存在了十几年，偏偏从去年开始才疼起来，而且偏偏每次都是大战在即的时候帮倒忙，“老师，我下休息一会，一会就好。”

后有轻微响动，戎策血刺刀前跃一步，只见山的暗走来一个人。

戎策晃了晃脑袋，应该是踩到了什么机关，仔细找找应该会有不寻常之——的确有不寻常，但并非是什么木的横杠或者石的井盖，而是那枯萎藤蔓绵延向下遮住的山石之下，竟然有一副大的画。

佐陵卫也许能查一查贪官污吏，但是他们不会去查二殿下的亲信。叶斋绕过了孟兆宁，和东、西护方司的监察走得很近。戎策能觉到，太殿下同样也能，但他没有证据，只有针对。

等他终于能看清楚前的景，才发现了一个山，只不过山的没有岩石遮挡，仅有几枯萎的藤蔓。他坐到地上休息片刻，沙哑着嗓喊杨幼清，却没听到任何回应。

他还没走。

戎策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只是有个异样却又熟悉的觉越来越烈，迫他继续前行。只要向着目标走一步，耳后的疼痛就能减少些许，但还是如同有人住了他脖，往脑袋里扎针一般刺痛。

“阿策，我们绕着这边走，这个村是个空村，会有鬼魂聚集，招惹了就要耽误好一阵。”

或许不能称他为人，他的形瘦弱地只剩下包骨，佝偻腰背蜷缩得好似甲虫一般，肤都是苍白带着灰。他的发长而枯凌，好似边的那些死去多时的藤蔓。

耳后的疼痛终于减少到微弱，戎策扶着山的石站起来，扫视四周，他竟然找不到方才来的。他下意识抬望向的一缕光，总不会是掉来的。

血刺砍断了藤蔓，终于将所有的画面展。那画至少有伏灵司的影那么大，但是由八九副不同的场景组成的，每一个小场景都画得十分细致，从最初的生手到最后一副的利线条，这画画之人至少用了十年。

杨幼清神如往常一般严肃，但掺杂着些许复杂情绪。他不声，任由戎策自顾自聊着，末了小孩觉得被冷落了，伸手碰他。杨幼清抓住他的手腕放下，忽然听见戎策低声轻：“这就疼你了？”

“知了老师，”戎策回过神来跟上他的步伐，小黑刚吃饱饭满是力气，三步两步就追了上来，“前面就是地图上那座常年积雪的山，咱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戎策摸向最后一幅画上的小人，在低看向手指，上面沾染了新鲜的石灰。

这便是跟着杨幼清的好，戎策心里想，他师父从来不牵扯这些有的没的。专心办案，用心捉妖，虽说赚的钱少，但活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