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便是两天。

他取来一个匣，拿和玉势，把莫行川放来，让他自己上，说：“我允许你晚上堵着睡觉。白天表现的好，这是奖励。表现不好，作为惩罚，姜山药和药，你自己选。当然，你也可以都不要，不过，这是我的屋，我也不希望你脏了，所以，自己的，自己净。”

他下意识抓住项圈，摸到项圈正前方刻着一个字。莫行川仔细挲了一下，手里动作一顿，垂下手，沉默地跪好。

夜里，莫行川蜷缩在冰冷的铁笼中，抓着栏杆，哪怕疲力尽，也久久无法睡去。

知礼蹲下，拾起铁链，让莫行川叼住，说：“莫行川，你别忘了，你是城主大人的狗。城主大人给了你当人的机会，你不要，那就当狗吧。允许你在外人面前像人一样站起来，是城主大人照顾你那可怜的尊严，但是到这个院，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别想站起来。爬回去。”

他已经许久不曾被这般对待了。他不是没当过狗，那些人在羞辱他的时候，他什么没过。可自从来到林羽边，那些不堪的记忆都像被封存了一样，渐渐离他远去。林羽喜折腾他，可也会轻言细语地哄着他。而在生活上，她也从未将他当作低等的隶，吃穿用度从不会差了他的。

他知错了，林羽什么时候会来接他？像从前那般，把他从黑暗中拉来，重见光明。

哪怕真的只是让他在她边当一条狗，也是好的……

可他已经脏了，还背叛了林羽，林羽……还会要他吗？

莫行川跟在知礼后，一步步爬知礼的屋，便看见屋角落是一个半人的铁笼。

铁笼是照莫行川的量定制的，只够他蜷缩在里面，一活动的空间都没有。

那是一个“罪”字。

知礼放开他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

“是你先背弃她的。”

“是。”

“我倒是忘了，你不住自己的嘴。”知礼走上前，说，“可是，狗是没有尊严的。”瞧着莫行川面灰败下去，知礼又说：“不过，狗的住自己。所以，我给你选择。”

知礼的话突兀地现在他耳边，挥之不去，扼住他的咽。

观刑其实用不到太多礼仪，无非就是走和跪。但这么多年的习惯想要纠正又岂是那么简单。一个时辰过去，莫行川才堪堪达到了知礼的要求，这还是知礼放低了标准的缘故。

知礼见状，也知自己不需要多言，说：“明天有个私通的隶要洗，你要去观刑。为了避免你给城主大人丢脸，今晚我会教你明天要用到的礼仪。一个时辰后我去休息，所以你只有一个时辰，得好，可以休息，不好，就在这里跪一夜。”

知礼打开铁笼，看着莫行川顺从地爬去，锁上了铁笼的门。

莫行川咬着铁链，缓缓弯下腰，双手撑在地面。

就是这样的好，让他几乎忘记，自己原来只是一个被烂的。

得了赦令的莫行川松了气，刚站起，又被知礼喝：“跪下。”

知礼站起，见莫行川僵的姿势，就知他心里有着他自己都不知的抗拒。知礼冷着一张脸，说：“你是城主大人的狗，我没有资格牵你，所以爬的时候自己叼好你的狗链，跟上。”

比脑反应更快一步，青紫的膝盖毫不犹豫地砸在地上。

他瞬间就明白了铁笼的用，眸一黯。

见知礼就要走开，莫行川咬咬牙，喊住了他：“大人……”

“能不能……给堵上……”

如果他成为了一条合格的狗，林羽是不是就会牵走他了？

“何事？”

跪在院中的莫行川，神还有些恍惚。这是正常情况。许多隶仅仅是被关几天，来之后都几乎崩溃，更别说被这样对待。莫行川已经算是意志力很的了。

知礼取来好的项圈，扣在莫行川的脖上。铁质的项圈十分沉重，压得还未适应的莫行川呼急促，跪姿也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