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虎坐在离菜场不远的小炒店里，见老默拎了瓶白的过来，他不明所以地挪了挪桌上的盘子说：“默哥，这，这大中午就喝啊？”

“少喝点。”老默拧开瓶盖，唐小虎接过酒瓶，把杯子里的水泼了，倒了两杯八分满。

老默提杯一口就干了，gen本没有他说的“少喝点”的意思，他没用筷子，从盘子里抓了把hua生，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唐小虎眨眨yan，他没办法，只好陪了一杯，等把冲辣的白酒咽下去了，他也赶jin夹两口菜压一压。唐小虎想了想，扫了yan老默的脸se，这回端起酒瓶，只敢给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

他手里的酒瓶还没搁回桌上，老默nie起他的杯子，和唐小虎那杯轻碰了下，又一口全干了。

“默哥……”唐小虎被他这么个喝法吓着了，他睡了个懒觉就被喊过来吃饭，可这时候胃里除了那两筷子菜，就剩高度白酒了。他苦着脸直嘬牙hua，就算是酒鬼也没这么个喝法的。

老默不说话，把空了的酒杯摆回原chu1，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像是示意唐小虎给他再添上，又像是cui唐小虎赶jin干了他那杯。

看着透亮的白酒，唐小虎满嘴的酸水，他咬着牙又咽下去那半杯，另只手握着的酒瓶却再也不肯倒了。

“满上。”

“默哥默哥，您海量。”唐小虎把酒瓶放远了点，an着老默的手说：“我下午还得去接qiang哥，你饶我一命。”

听到这话，老默才chou回自己的手，他不吃菜，又抓了把hua生在手里，细长的手指慢慢搓着嫣红的hua生pi，看它们在手里碎裂开，像干涸的血，化成一片片艳丽的尘土，落在脚下脏污的地面。

唐小虎趁着老默不说话，赶jin找老板要了碗米饭，他埋着tou连扒了好几口，胃里有了点底，才犹豫着开口：“默哥，你……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不过老默没有抬tou看他，手上还是跟着光溜溜的hua生米过不去，唐小虎急忙说：“有什么困难你就告诉我，qiang哥说了……”

“小虎。”老默把那把hua生扔在碗里，翻起yanpi盯着唐小虎：“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嗯。”唐小虎见老默面se严肃得很，也不敢han糊，赶忙点tou应了。

“阿qiang，到底在zuo什么生意？”

陈金默看着唐小虎听到他这句话后，yan神立刻就飘开了，闭jin了嘴chun，又重新拿起筷子，去夹桌上的菜。

“说话。”

怔怔地看了会没怎么动的菜，唐小虎扔了筷子，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他也不去给老默倒酒，自己仰tou就干了。

酒杯“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唐小虎仿佛终于生chu了些怒气：“默哥，你是不是听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qiang哥他……”

“是阿qiang自己跟我说的。”老默淡淡地打断了唐小虎，他盯着对方jin皱的眉tou：“他跟我提过一些，不过没说太多，所以我找你来问问。”

愤怒混杂着为难的表情这才慢慢从唐小虎脸上退下去，他给老默又倒了些酒，想到高启qiang对他说起的，如果老默问起这些事，就zuochu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照实说就行。唐小虎酝酿了一会，这才开口dao：“默哥，qiang哥不容易，他也是没办法，才跟了陈泰。”

“在里面的事，我哥和qiang哥都没和我说太多，不过我猜的chu来，哪会有什么好日子。”唐小虎摇了摇tou：“徐江进去之前，我和小盛在外面也不好过，我这是小事，最多是市场的活没了。小盛那小灵通店是彻底开不下去，三天两tou有人来找事，货款也拿不回来，连房子都抵押chu去了，你说这里面要没点事，谁信啊？”

“后来，不知dao怎么的，突然日子又好过了，我是糊里糊涂的一直不知dao为什么，全当背运过去了。”

“现在才知dao，qiang哥是把自己卖给了陈泰那个老东西，才给我们换来的安稳日子。陈泰是徐江的干爹，在京海谁不给他三分面子，我猜，就算徐江没死，qiang哥也只有这条路可走。”咬着牙冷笑了一声，唐小虎攥jin拳tou：“没有qiang哥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心里一直记着，你也别……”唐小虎怕老默有什么想法，更怕要是高启qiang知dao了心里不痛快，他劝dao：“你说有个靠山还真是不一样，前段时间徐江那几个的手下放chu来了，原来恨不得见到人就扒层pi，现在听说qiang哥有陈泰罩着，一个个夹着尾ba，连个pi也不敢放。”

“不过qiang哥现在的日子看上去光鲜，但也没那么容易。”唐小虎垂着tou，不知dao是羞愧还是不忍：“你不知dao那老东西有多变态，他……”说了一半，唐小虎也说不下去，他看向老默：“默哥你要是……要是有什么想法，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就当没听过。”

唐小虎虽然从小油touhua脑在旧厂街混着，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