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傅看见苏清娆的第一，恍惚以为是自己的学生庄姝槿，意味长地眯起睛。

来的路上皇叔就跟她说了，带她来见皇上的老师，也是她的老师。

“你跟舅舅去吧，我……我困了，睡会儿。”庄摆摆手，耷着肩膀有气无力的。

*

苏清娆，她是百分百地信任皇叔的，不过她还是小小地反驳：“嗯，我还没看。”

“……”庄不说话，心疼自己的话本，又要被舅舅没收了。

上次苏清娆就去过，只记得那儿有很多书，比外祖父的书房还多。

“来人啊，替我宽衣，舅舅，那我就把给你了。”

江太傅已在御书房等候，他既然是陛下的老师，自然也是天伴读的半师。

“嗯！”庄一边应着一边用手捂着嘴打哈欠，看上去好像真的困极了。

小皇帝翻了一页书，客观地回：“正在读。”

可是，皇叔好像不太喜她们看这些书，虽然脸上还是温和的，但还是毫不客气地把表妹那一箱话本全都给没收了。

封钺看惯了外甥女这，已经懒得拆穿她了。

“想不想去御书房？”这句话主要是问苏清娆的，庄一听“御书房”三个字，就犯疼。

“听也不行。”封钺看了一跟在他后的小姑娘，还不到他的前，也不知怎的就冒了一句：“听多会长不的。”

苏清娆是被福公公带来的，皇叔去宣室殿见大臣了。

苏清娆只当她是真累的，并不知对方是作戏给长辈看的，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那你好好睡觉，我晚上还来找你玩儿！”

苏清娆愣了愣……是吗？她半信半疑，但还是听话地。

清娆也发现了皇叔站在她们后，笑着站起来，眉梢微微上扬，“您怎么来啦？”

苏清娆心想，听上去好像不错的！

“……”江太傅抚胡的动作微微一滞，脸上的笑容也有僵。陛下早就开始学四书五经，而他的伴读却还停留在蒙学？这……大臣们要是知，还不得被气过去？

苏清娆首先给皇上行礼，然后端端地向那白发老人一揖，“拜见老师。”

虽然，她心里对皇叔提过的“丽狐妖与富家公的恨情仇”很兴趣。

“嗯。”江太傅了，没有摆什么架，温和地问了她几个问题，便叫她

苏清娆说：“想。”

“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还要听下一个故事？”封钺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外甥女：“下一本准备讲什么？恶毒婆婆待贤惠媳妇？还是兄弟卖姊妹求荣？亦或是狐妖与富家少爷的恨情仇？”

“……”后面的福如海不禁掀了掀嘴角，皇叔竟也会说这般哄骗小孩的话。

秉着对小姑娘负责的原则，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封钺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少看那些书。”

“陛下，苏姑娘的学识如何？”江太傅抚了抚自己的胡，问。

他不止与敬远侯是莫逆之，当年庄姝槿更是他的得意门生，所以江太傅还没见着苏清娆，就已对她心存几分好了。

外甥女说的那个故事，民间有无数个版本，封钺自然不会告诉苏清娆，那不过都是据她母亲和蒋溪桥的故事改编而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