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姑娘，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福如海远远就看见那一粉衣的小女，连忙应了上去。

苏清娆展开笑颜，“公公好。”

“皇叔在里呢，姑娘去吧。”

“跟自己？”苏清娆不解，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她只当皇叔是没有棋友。

“嗯。”苏清娆脱了外氅给女，自己去，只见皇叔独自坐在罗汉床上，不知在什么。

“……”封钺脸上温柔的笑容有僵了。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皇叔在下棋。

封钺落了一个白，问她：“怎么想到上我这儿来了？”小姑娘半个多月，可很少来他这里。

“姑娘也好。”福如海切地对她笑，从前只有陛下和郡主两个小辈陪皇叔，而今又多了个可人的姑娘，他也欣，多个讨人喜的小辈在皇叔膝下，总闹些。

“皇上表哥和表妹都在睡觉，所以我就来找皇叔玩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有人问他，是不是很孤独。

苏清娆想去找表妹玩，可那也是个嗜睡的主儿，她就只好去清凉殿找皇叔了。

没意思了，想看看书，叫太监去给他拿本书。没想到皇叔得知后将那个给他拿书的太监杖责五十，说那太监让陛下自己不喜的事，该打。登时他就明白了，皇叔是动了怎样的怒火。

“皇叔，下雪了。”福如海忽然

看了一会儿，苏清娆突然问：“皇叔，你是不是很孤独啊？”

后来他在御书房跪了一夜倒了，皇叔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再后来他去跪列祖列宗的牌位诚心忏悔，保证下不为例，一定用功读书，不再偷懒。皇叔他老人家这才肯把老师们召回来。

又落了个黑，“用过膳了吗？”

苏清娆发现皇叔看她的神有不太对劲儿，试探地问：“……皇叔，我说错了？”

她看着皇叔下了一个黑，又下一个白，不知怎的吃了个黑，又不知怎的吃了个白。

他二十几年的自信与从容，被她三言两语给击败了。

终于等到放学，封煜哪儿也不去，回自己的寝殿补眠了。

“没有。”封钺哂一笑，将手中的黑扔回棋瓮。

封钺闻声抬眸看她，微微笑：“跟自己。”

福如海也站在一旁，把垂得低低的，这苏姑娘……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即便有，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让人帮他写课业。

下棋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雅趣，但此刻他忽然觉得这棋充满了苦涩。

尤其苏姑娘可自如建章，可见在皇叔心中，她与亲外甥女是一般无二的。

苏清娆左看右看，没看见有其他的人，疑惑地问：“皇叔，你在跟谁下棋啊？”

“我……我猜的。”苏清娆童言无忌，“你每天除了理朝政就是和我们三个小孩在一起，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看上去就孤单的。你看，连下棋都是你自己跟自己下。”

从那以后，封煜再也不敢懈怠。

这么说……他是备胎？封钺第一反应是这个。

“嗯，用过了。”苏清娆，睛看着他的棋盘，那些棋是用白玉的，很致很漂亮，除此之外，其他的苏清娆看不懂。

封钺微微一怔，随即笑问：“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