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灵曲，果然连婚宴都不是架。

她们自然从未听说过这等“习俗”，阿箜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默默传来片语，仪卿有些讶异地看着前快的女，很快反应过来，笑，“无妨，您……你自己先别摔着了才是……”

“是什么？”

一靠近，仪卿便闻到一香酿的清甜滋味，对方形略有不稳，扶着自己只是嗤嗤地笑，醉态明显，仪卿看向阿箜，中的问询不言而喻。

众仙拍手连声叫好，君臣举觞，一团和气。

“山悦，宜合。”玄帝亲下指令，众仙端坐，心中皆已了然。

“仪卿待君，亦无二心。”

“行礼！”

余光瞥到旁的真君，仪卿向天张开的弓臂往上倾移了寸许，山外的浪屏再次掀起，几乎有越过天际俯冲下来的势，刹那之间，响箭离弦，破空穿云直上，力微之后，箭光转而示下，直指冥。

新人回了礼，“对面”总算安分下来，青帝随手将玉光皎洁的羽扇挥了两下，和煦的风扫过山林，焦灼瞬间淡洗净，山一时如新，笙歌缓缓丝竹凝，灵曲又是一派欣荣气象。

——嗡！

一行人散的散、归的归，一日下来，奇事不鲜，终于捱到了消停。寝殿内，夜明珠柔光莹莹，照亮丈许之地，仪卿移步窗前，向外眺望，歌舞声俱被挡在重林之外，恍如隔世。

小仙挥了挥手，“不会不会，我们走慢一嘛，我扶着你，不会摔的。”

“声音太小，听不太清。”

……

唱词官终于歇了气，筵席正式开始，各奇异果、仙芝瑶草、珍奇丹药缤纷呈上，仙姝凌空列霄舞，繁漫坠天无极，新人大致敬了一圈天上的仙僚，最后分别落座台两边，夜幕渐，五帝一一离席，真君还需应酬一山宾众，伴着两条游龙般的仙娥，新嫁娘先行退下，往后山翠障的居寝走去。

哗！——

仪卿透过珠帘，依稀看到是个小巧可人的陌生少女，扯着阿箜不知在说些什么，有意压低了声音，全衣饰碧蓝华，明珠冠，想必份尊贵，两人说完，少女却乐呵呵地朝自己跑了来。

回应她的，只有万丈崖下，倾天浪！

阿箜摇了摇，抿一笑，“夫人莫怪，这位仙与真君……情同兄妹，今日喜难自抑，故而有些失礼……”

方才合龙稳定众人的女官篌姬在前方引路，从容娴雅，不疾不徐，莲昭跟在仪卿旁，因待会儿就将离开，絮絮说了一些琐事，一行人走到半，前方忽闪个人影，将队伍拦了下来。

——哗！

众人视线之外，箭尖刺破面的瞬间，一金光须臾覆盖长河之上，压下了无边玄翻涌的浪，借着夕仅剩的浮光，依稀能够看到，面下透的星星的殷红，正在大片沉没、黯淡。

语毕，两方阔弓立刻伴箭呈上，新人各执一弓，引而不发。

仪卿失笑，有意搀拄了这位糊涂仙，对方虽然带着醉意，对自己却是小心翼翼的，仪卿心里也并无不悦，由着她喜喜绕了不知多少圈，待自己将路都记得熟时，才在阿箜的促下，依依不舍把她送了寝殿。

一边千叮咛万嘱咐，“……要是谁敢对你不好，你就让阿箜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气！”

……

“礼毕——姻定，宴——起！”

仪卿忍俊不禁，连声应和教她宽心，好不容易撒了手，仍黏黏答答的不肯离去，仪卿只好代给了莲昭，两人方才分离。

仪卿算是豁去了，放声：“仪卿待君，亦无二心！”

除了联姻主婚的两方帝君，其他三位，炎姬赠了三昧火琉璃，表情从席到离开，都没什么大的波动，青帝赠桐一枝，虽是一枝，落地即可长成大树，白帝赠了玉金铃，致之余，更是一护法宝，亦各有祝词。

箭锋锐，仪卿手摸到，便知不是寻常庆典上惯用的礼箭。

“嘻嘻……我哪失礼了嘛……，我们多走一会儿好不好，我听说……那哪个山，有一个习俗，新嫁娘要在屋外多走几圈，再送去，怕……怕认得路，忽然反悔，偷偷跑了，我们多走一会儿……好不好？”

“可又来胡闹了……”

总不至于再什么事吧？她暗暗松了气，长摆一掀，便坐到榻前，安静等待那将至之人。

“……我可以的……”哼一声，到了仪卿面前，女立刻腼腆了不少，“，我……我也是北玄的仙人，今天送你嫁，沾沾喜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