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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一偏。一时剑拔弩张,却没人意识到,他的这个动作,巧妙而不着痕迹地把最光阴挡在了身后。
这一战险象环生。最光阴毒伤未愈,只在圈外交战,暴雨心奴被大宗师缠住,无暇分身。若定睛细看,北狗的时间刀法运转自如,伤已经好了大半。却仍有人在战中不止一次分神,目光不自觉偏移,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频频受创。
与大宗师交战,他们最后虽能脱身,也并没有占到好处。突出重围之后,暴雨心奴不仅肩上中了箭,也接了大宗师一掌,受了不小的内伤。他们躲在林中,待看到烟都人马后撤的信号,他再也忍不住,疾走几步,咳出两口血来。暴雨心奴的步伐有些不稳,身后最光阴好似了虚扶了他一把,又很快地推开了。
那一瞬很短,只令人以为是错觉。
他侧身望过去,那人并不看他,只是观察警戒四周。他气息稍稳,没受什么伤,利箭逼命之下,也只是擦破了衣服。良久,才收回观望高处的视线,冷然地开口道,“你受伤不浅。”
暴雨心奴低吟一声,按上左肩,轻抚伤处,抬眼望着孤高的天穹。蓝天如洗,云动当风。他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也不怕这人趁人之危,将在此时要他性命,自顾自坐下调息。
最光阴也不理会他,走开了一会。暴雨心奴闭着眼,听他回来时的动静。他默念心经口诀,运转真气,心中还分神想着,那人该是放下一堆木柴,坐地生火。同时也能感知到,那温暖的火光似乎离他远了些。
“呵,一个太监,武功再高,我也从未把他放在眼里。”暴雨心奴对烟都的那些妖人向来不屑一顾。为了修炼神功,做不成男人,有什么意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做了太监,便是怀抱佳人,也只能坐怀不乱。那涣散的眼神只随意往眼前人身上乱瞟。最光阴沉默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此人是在回应他方才随口一提的话。
最光阴那张单纯好骗的少年脸上,显出诧异的神色,“......你怎知?”
暴雨心奴勾唇一笑,他难得显出病弱的神情,映着火光,显得五官更是昳丽。“烟都的男子,都是如此。”又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怎么你活了两世,还是这般蠢?”
“......”
最光阴懒得答他,扔了一把柴火,若有所思道:“这便好了,要是能把你扔进烟都。想必你这恶人,再也不会为难绮罗生了。”
“......”暴雨心奴的脸色霎是好看。
“哼,你不愿让我去找绮罗生,究竟是因为担心他,还是舍不得我......”最后几个字像在舌尖上转了几转,语调悠长。暴雨心奴自个没想到,重伤之后,还有闲心张口调戏自己的情敌。
感觉还不赖,自己不是中了邪吧?
“那你,为什么要害人?”最光阴一直不懂,现在似乎懂了。暴雨心奴对九千胜的情意,跟自己是一样的。为了刀法的胜负,为了得到那个人的垂目,或者是别的什么。九千胜值得被任何人喜欢,即使是烈霏这样的恶人,也会不自觉被刀神的风姿吸引。
与暴雨心奴一开始则对他表现出的敌意有所不同,最初他对暴雨心奴其实没有恶意。第一印象,便是那个形貌俊美的青年曾经救过落水的自己。他也不嫌弃自己落汤鸡的狼狈,只是冷言冷语嘲讽他的自不量力。别看眼睛偷笑的样子,看起来到有几分可爱。第二次,他去找九千胜救灾,远远地看到,这名暴雨心奴的青年书生,在九千胜大人面前,竟然也能像是小女儿一般的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