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后不久便要到节，何妍本来缠着谭睿要跟他回去过年，谭睿决反对，理由是何家正在气上，如果何妍连过年都不回家，只会火上浇油。何妍有寒假，年前两周就不用上班了，完全过上了家主妇的生活，除了逛街购就是在家里研究烹饪。谭睿开玩笑说脆你辞职我养着你好了，被何妍嫌弃：“你还是攒钱先还房贷吧！”

在他惊讶的目光里，她抿着嘴笑得甜：“最后你是不是还谢我了？”

“只要你不困，我没意见。”谭睿有些慨，“算起来在A大读了那么多年书，我只有大一那年去了。”

在乐的喧闹声中，何妍默默地许了愿。

何妍斜了他一：“后悔什么，你的房我可是白住，等咱俩的事儿定了，就把我那个房租去，租金算我的零！”

“谭睿你知吗，我去听了你的毕业答辩。”

A大有校领导和学生们一起跨年的传统，1月1日零时校长会和教师代表、学生代表一起敲响新年钟声。

到了T市，是柳晗开车来接他，说爸妈在家里好了饭，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来问。尽A市离T市不远，但谭睿工作忙，也不方便，上次回家还是去年节，父母的难免挂念。他想起何妍的抱怨，心，如果母亲能忍住不提让他找对象的事，这个假期应该会很不错。

伴随着倒计时的声音，钟楼上传了悠长的钟声。周围的人无论是否相识，都笑着互“新年快乐”。

于明白了——那是自惭形秽。

她看了看表，“现在过去，在学校里走走，然后到钟楼广场等着敲钟跨年，怎么样？”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两个人一时都想起了他们初识的情景。那时谭睿是职场新人，何妍才大学三年级，两人的关系说成“师兄妹”都勉——可是缘分谁能料到呢？

钟楼广场像往年一样用各彩灯装饰一新，灯光映照一张张年轻的、明亮的笑脸，广场边的小路上还有小情侣起了孔明灯……学生时代是最好的时代，心怀着无数可能或不可能的梦想，有无限的未来值得去期待。

明明是这么冷的天，谭睿居然觉得脸上有发烧。

“我也是啊，大一觉得新鲜，后来就嫌在广场呆着太冷，宁可窝在寝室里上网。”何妍笑，“不过咱们俩在学校的时间也不怎么重叠，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

天气很冷，却很晴朗，难得没有北方冬天常见的大风。何妍握着谭睿的手，从学校南大门往里走，经过谭睿最熟悉的工科教学区，然后是月湖，从月湖的桥上走过去，就是何妍读书的文科教学区……

不怎样，这第一顿团圆饭的饭桌上，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话题。付小红絮絮叨叨说些琐事，叶怀了今年不

大年二十九，何妍送谭睿到车站，一路上念叨着“你回家是和亲人团聚，我回家是被七大姑八大姨唠叨批判真是太不公平”。他哄了她很久，许诺每天给她两个电话、回来一定给她买礼，这才算完。

两个人开车回家，走到半途，大概是觉到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闷，何妍忽然提议：“谭睿，你想不想回A大看看？”

他笑着她的发：“傻姑娘，放着自家房不住来跟我住贷款房，后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