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希没什么表情，抬手，扯掉他的手，声音很轻，“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手。”

女人仰起，一双眸清凌凌的，格外的无辜。

这句话好像在空气里撕开了一个，又或者，像是在俩人之间造了一层透明玻璃。

沈棹贺的脾气一下拱了起来，“不用我手？你哪件事老不手？你考志愿是不是我说服你妈改的？你期末考作弊差被请家长，是不是我帮你挡下来的？奚希，你他妈真是个白狼，亏得老对你好了这么多年。”

“奚希，你真他妈下贱！”

睡了。

“没去哪儿，你怎么过来了。”

你他妈。

可是这话一用在自己上，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你他妈跟路那孙睡了？”

这一刻，他像是突然找到了理似的，抬手，住了女人的脖颈。

奚希仰看着他，目光毫不避讳，也丝毫不后退，“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女人瓷白的脖颈上，一个红的痕迹，格外明显。

想到昨晚，奚希前脚走酒吧不久，路就找个借，也走了。

下一秒，男人的话突然顿住了。

“奚希，长能耐了。”

她发也没梳，散在一，脸上还着罩，遮住了泰半张脸。

奚希真的太难受了，从早上起来她就不算太舒服，这会儿只想找张床躺着，不想和沈棹贺讨论这些已经发生，无法纠正的事。

他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过了一个晚上，奚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夹枪带，怼的人不过气。

奚希见他不说话，抬手打掉他的手，自己去拢发，“我没事，临时回公司加班了。”

她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像是小孩偷了糖似的，吞吞吐吐地。

沈棹贺是个男人，还是个谈过不知多少恋的男人，一下就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孙。

但是现在，这觉没有了。

沈棹贺这会儿斜斜靠在门边，一条屈起来抵住墙面，笑的有些不达底。

“我累了，我们以后再说吧，我先上楼了。”

这好像在某程度上，代表着他的占有，代表着他不喜她和别人在一起。

奚希的耳朵里也被了许多这样的词汇。

那一刻，沈棹贺的手僵在那里，好像被什么劈开了，张着嘴，发不一个字。

如果是以前，因为有男人靠近自己，沈棹贺生气，和她闹脾气，奚希会觉得开心。

她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话的语气和模样，就是沈棹贺的风格，可是奚希听来，却格外的刺耳。

这些词语沈棹贺常常说。

“什么？”

她好像终于有些知，为什么自己之前那么不喜沈棹贺骂脏话了。

沈棹贺这些年，每次看到奚希这双睛，就总觉得自己在错事，但是了什么错事，他也不清楚。

他讲话的声调已经抬了，照奚希对沈棹贺的了解，这个时候，他是明显的生气了。

因为她害怕有一天，他会把这些词语用在自己上，果不其然，这一天，来了。

沈棹贺见她七八糟的，倒是没多想，就是下意识地抬手去给她拢发，“老还不是担心你，昨晚上喝了，想起来问你回没回家，结果电话也不接，早上过来家里人都没有，你，”

虽然她以前就这样，但是从来没对他这样过。

沈棹贺和她，被这么一句话，隔绝开了。

她从包里翻钥匙，推开沈棹贺，踩着短阶上楼。

理来说，她应该习惯的。

“妈的，路那小给你了什么迷魂汤？一个晚上，人都他妈变了。”

沈棹贺这些年从来没被他这么忽视过，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似的，火气越燃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