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额一疼。

“不好！”禾黍不放手，哭着说，“你到底有多讨厌我，要这样折磨我。”

一直都……

谢长生长剑鞘，抵在她眉心，浑散发着人的杀气。

“走。”

她双手捂住嘴，泪跌落。这不是她认得的表哥。

她觉自己在飞升，睁开睛只见天空霾，树上挂着只鱼钩……正一一把她往上拎。

他提剑回，却拉不动禾黍。

“好。”王济欣一笑，慢慢了右手。

“不……”

沙滩上的行尸听到哭声，都转了过来，舐着牙尖的鲜血，“踢踢踏踏”踩着沙。

禾黍，我去码看看，你听见炮响，就说明火营的人到了。”

王济有些迷茫地四看了看，渐渐转向禾黍他们所在的方向。

“你表哥已经死了。”

☆、第九章

一直都……

“饿……”陈妈歪着脑袋，一半脸熔化了，耷拉在一边。

禾黍眉一皱，不对呀，闻着怎么有恶臭。现在正是盛夏，什么东西都存不住，放两天就坏了。

他慢慢右手，朝林尽走去，很快就看不见了。

她狂奔了一段路，河声越来越近，而这恶臭的味也越来越。

作者有话要说：　　哎~~

低再看密密麻麻的行尸，一个个开膛破肚、狰狞地撕扯着树，不禁浑发冷。

“不……让我也变成行尸吧……”

禾黍回，没有看到谢长生的影，不知他什么时候走的。好吧，就到这里吧。

他怎么会变成万千俗人中的一个，青面獠牙、浑浑噩噩。就像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他也会中年发福，发稀疏，笑呵呵地打算盘。

他们不怕！

“不要去！不要去！”

她哭着。

谢长生压抑着自己的息声，在她耳边说：“三叔呢？”

“表哥……我其实……一直都……”

“你听话吗？你听话吗？”

沈禾黍哭着跪倒在地上，心像破了一个，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说：禾黍，你穿我衣服吧……

王济也惊住了，一红衣，呆立在行尸中间。

“我……”

我没有死么？

“表哥快回来……”刚喊了一半，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又寻死？”

“罩哥为了让你先走，留下来断后。你对得起他么？”

而这味……莫非是……

跑得快的行尸先抓到她的脚，跑得慢的行尸急得踩在同伴的上，翻过去咬她的手。禾黍手腕脚腕一疼，像被什么勒了一下。

雨越下越大，她的衣服又了，被染成了绿。禾黍不想再逃了，地伏在地上，看他们像一样涌过来。

禾黍忙追着表哥的背影，朝码奔去。

“铁铺。”

风从河边过来，所到之，芦苇摆动。

谢长生牵住她的手。

河滩上面横着几艘着了火的船、几片破碎的渔网。哪里有火营的影？一群行尸正张牙舞爪地从河里往上爬，血模糊。

禾黍捂住嘴，赤脚冲及腰的芦苇里，一路披荆斩棘，拨开两旁的柳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禾黍晃来晃去，仰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