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一抹淡红染在白的锦被上，不是萧客行的血，云逍那一袭却伤了自己。

于，他终于支持不住，崩溃地捂住了耳朵，可怨毒的声音却一波接一波地钻他的脑袋，将他绝境。

知他是发了噩梦，萧客行取过一件外袍给他披上，云逍惊未定，环顾四周之后，发觉边慕无端该在的地方空空如也，随即便不顾阻拦，慌地抓住萧客行的肩，问：“无端呢？”

“他在偏房，你昨日将他留在那里。别急……”

帮皇兄赢了江山，赢了敦煌，却偏偏输去了那一双桃双眸——从此那盈了千树万树桃风情的眸里，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

为什么？云逍眸中寒光一凌，左手的指尖不知何时便夹了一片利，夹杂着劲风，直取对方命脉。

人分明就在前，稍稍一低就能受到他温的呼，明明离得这么近，可心灵上却越加空虚。

“我不想这么完了，”萧客行很不喜云逍沉默的样，那个时候，他会觉得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逐渐脱离掌控，所以，他住了云逍的下，迫他看向自己“云逍，我不会放手。”

赢了，却不甘心。

“你……”萧客行看见云逍防备的姿势，一时间失了语，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开。

又伤了他的手，萧客行无言地看着云逍淌着血的手指，那鲜红的颜落在白的布锦上，仿佛是雪夜绽放的腊梅，有别样的惊艳。

满脸泪痕地蓦然坐起。这才发觉自己是了梦。

云逍最后所见的画面是永远也看不清的血烟雾，从没受过的惊慌与失去所有的绝望。过往的一切，快速闪过。

他一直是清醒的，他知景凌哲一定回来找他，即便再不情愿，大承皇帝也绝不会让敦煌这块到嘴的飞了，所以——

云逍这才想起来，他昨日的确是将慕无端留在了偏房，心稍安，下一刻才意识到，边这个人到底是谁，脸稍变，向后靠了靠，下意识地想掐个蛊诀，却奈何废掉了的右手使不上一力气。

...

他都了些什么？他一开始只是为了一个本得不到的人，他说过只要他有了敦煌城，就和他回敦煌。

惊梦。

“阿逍，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所有遇到的，珍惜过的人，全都不在，只剩下一张张血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