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寄仍将一手拦在前，另一只手递去，他拉住了，她借力站起，还趔趄了一下，被他险险扶稳。她转过想对他笑，他的手却已收了回去。

下跪,磕，逢迎,谄媚。这事他对着不同的人了不下千遍了,顾真以为是个绝佳的羞辱，却不知对顾拾来说这只是最熟悉、最容易的惩罚。他不需要更多的思考,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磕完了他直起，觉到边女人的衣料与他相,她在颤抖。

也许她很生气，也许她很震惊。他没有空暇去揣测她了，只听见顾真好像气一般：“你这样听话，真是太没意思。”

顾拾静了片刻，却看不为难的神，便：“是。”

“我知。”顾拾顿了顿，“她是我的人，她冒犯了陛下，我负责。”

不是个艳到倾国倾城地步的女人，却总忍不住让人看一，再看一。

“陛下。”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又看了看顾拾。

“陛下，她是我的人。”

“我知。”

顾拾冷淡地“嗯”了一声往里走，石兰看见他后披着男人外袍的阿寄，虽然疑惑却

阿寄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回过神来，也朝顾真磕了个。而这时候，顾拾已经站了起来，朝她伸一只手。

顾真手中的刀鞘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没有看她一。

她觉他变了。

原。她轻轻地咬着嘴，一张清丽的脸容苍白得没有丝毫血。

顾真摆摆手：“你带她回去吧。待朕抓到了柳岑，再作计议。”

寒气一分分溯上她的躯，少年的步伐很稳很快，她不得不小步跑着才能跟得上。这样赶到了玉堂殿时，她脸上都泛起了红，不停地着，在寒冷的天里呼白的雾气，模糊了前人的面目。

他走过来,在阿寄边同她并肩跪下,平平淡淡地磕了三个。

***

“贤侄知承认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石兰正在寝殿外徘徊，见了他回来，喜又担忧地迎来，“郎主！”

他忽然停下脚步，她一怔，却见他将自己外袍脱下，抖了抖，给她披上。她抬起去追随他的目光，他却是认真地为她系好前的衣带，而后就转过去，径往前走。

顾真颇有趣地眯起了睛。

顾拾又叩下去,诚心诚意地：“谢陛下恩典。”

“她可是跟着犯上作的柳将军一起来的。”

没有惯常逞的调笑，也没有吻轻浮的嘲讽，他好像变得没有了情，不论好的坏的、真的假的、痛苦的快乐的，他都没有了。

☆、第28章

两人走一片狼藉的未央前殿，漫天飞雪似柳絮般扑面而来，冷风呼啸，没有车，只能冒雪前行。

“你是柳岑的人？”顾真问。

从最初到现在未发一言的顾拾突然开了。顾真有些意外地回朝他看去，后者一手撑着桌案，慢慢地站了起来，双眸里仿佛有清冷的光，分分寸寸地碎裂开。

“也好。”他笑，仿佛一个小孩看见了好玩的游戏，“那你过来，给我磕三个，我便放了她。”

顾拾礼貌地笑了一下。

她在袖底下将五指蜷起来握了一握，那一温度转瞬即逝，方才的温柔已然成了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