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临霜的笑容加，话是应皇长女的，却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四皇弟。

皇长女一愣，回看了脸突然变得难看的妊临沧，又回看看笑眯眯一脸笃定的妊临霜。

“能治？”

肯定有鬼。

还有那拂尘玉制的苞玉锭呢？

“可本看你肌并未萎缩，不像是脉尽断呀。”

“竟然脉尽断都不影响肌生长……”

她凑得太近，温呼扑面而来，妊临沧不由屏息，耳边如咒般回着她的声音。

她正想得神，听到四皇突然喊她，心中实在觉得陌生。

“您不认识我了吗？”

妊千澍和裘元为人至亲，看到孩变成这样自然心疼得要命，又有皇长女轻薄失礼在先，帝后为保长女秘而不宣、掩盖事实在后，她们心中原本就满是愧疚。

妊临霜盯着他颤动的睫，一字一句：“四弟可能有所不知，本先前遭了人暗害，落过，躺了几天就觉得四肢无力呢，弟弟在这无法行走，只能靠着椅过活……”

他显然受到了不受控制的条件反，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像是在想自己为何这么轻易地就了致命破绽。

“实在教本觉得有趣得。”

因为她发现，来此之前她梳理的所有问题，竟然都在这样一个四皇面前无从下手。

妊临霜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又缓缓收敛了笑容，拍了拍皇长女的肩：“能治。”

她的脑海中本就没有关于妊临沧的丝毫记忆，哪怕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她想知他为何要给皇长女下情香，但皇后裘元却说情香是人放的，与他无关。

唯一可见的也就只有这满地珞珈草。

与此同时，妊临霜一直盯着妊临沧的反应，所以没有放过他双轻微的弹，和他那张完面的一瞬间裂。

她想看看他的是否与三郎描述一致，他却坐着椅；

她想问他为何有珞珈草制作的熏香，他却了满园的珞珈草，甚至是极了它们，从小到大都衷于此；

他竟然就用这拙劣的手段蒙骗了她们整整六年。

妊临霜笑眯眯地抱拳，没正形地站在一边，心中盘算着后续该如何。

妊临霜仿佛能看到他背后盛开了一片白莲，让她很想扒开他人前用来伪装的纯白，看看里面的心是不是漆黑一片。

如果他的双本就是好的，平日里这座苑就无人来往，只有人远远地送些吃，又有谁能保证他这双会一直乖乖地留在原地？

她看着他的双，突然毫无征兆地蹲下，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疾手快地伸双手，施巧劲对他膝盖下方分别了一记。

如果皇长女被赐婚李宥的那件事，也是妊临沧暗中动作，那么传话的王女官是他的人么？

妊临沧闻言一脸委屈，低垂下敛去心绪。

“我何时骗过你？”

她们自觉亏欠于他，便会对他这些微不足的要求百依百顺。

她居临下地俯，仔细端详前这张示弱时我见犹怜的人脸，低垂的睫纤毫分明，一颤一颤的，煞是好看。

她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就算他已满脸窘迫，她依然试图乘胜追击，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别忘了，他原本就是想利用被皇长女轻薄的那件事请求离的，只是后来被皇帝拒绝了。

“皇妹不骗人？”

此情此景，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她只静静地看着妊临沧坐着椅，慢慢地挪到她们面前。

毫无破绽。

“太女。”

所以记恨上了李家，之后才主动帮忙将李宥这个不安分的皇长女府，试图闹得她们两家都犬不宁……

他定在她面前，仰看她，满钦慕，就像一个最平常不过的皇弟，在看他最崇拜的，声音中甚至还带了几分委屈。

他甚至不惜为名节自毁双，活脱脱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让她无从问起。

可她刚才环视四周，这里并没有其他人，王女官到底是谁？

能到膝反，这是一双好，至少最难治的神经绝对没有损伤，肌和骨骼就算有损伤，相信把江宴抓来也能治个九成好。

妊临沧笑得勉，抬看着妊临霜，幽幽：“这双是臣弟自己毁的，斩断了脉，如何能再接的上？”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唱这样一场自毁双的大戏，又拒不接受诊治，利用了皇长女的愧疚，利用了皇帝和皇后的怜，瞒骗了这里上上下下，就是为了继续维持“无法门”的假象，暗度陈仓，得到这另类的“自由”机会呢？

“太女。”

虽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怀疑他，未免太没人了，但妊临霜周全惯了，素来不会被表象欺骗。

“皇妹！”皇长女见状不赞同地拉开了她，“四弟都这样了，你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