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树影婆娑沙沙响得越发剧烈，程文甚至觉得自己听到风声里夹杂着一声声嘻嘻的轻笑，若有若无随风飘。

程文显然还没有完全明白，田妙华又微微一笑，“不必，带着就好。”

任凭燕芙拼命摇，却是发不声音也抵抗不了，只能被拉着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这是要什么？什么事了吗？”

刚刚赶来的山贼看到这样的情景自也不必多说，刀便向他们冲来。

程驰不想同她说话，田妙华安似的笑：“前面的林有山贼，我们只是需要准备一下。”

程文瞪大着睛看着倒在地上被切了的尸，他甚至没有看清田妙华是如何剑的。

守门的山贼大概这辈还没见过主动往贼窝里闯的人，若是官府兵围剿那还另说，这么男男女女的几个人后面还跟着辆车，跑到贼窝里来送礼来了？

为了不让孩们看见不该看的场面，三个孩被玲珑带着待在车里。她虽然对自家将军和夫人有信心，但毕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场面，张地抱着两个小少爷，两手随时准备捂住他们的睛，小全则忠实地张开双臂半蹲在车里，挡在他们前。

他只能欣赏，只能着迷，他去哪里还能找

守门山贼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就算程驰看起来有不好惹，但凭他们这几个男男女女能什么？就那几个俏俏的小娘们？看其中一个吓得都已经在发抖了呢！

程文有些担心，却又隐隐地到兴奋——终于能亲看到大嫂的手了，三人横挑四百人胡人营地啊！这是他们这些上了战场以命换命的人所难以想象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用欣赏两个字来形容一个腥风血雨中的人，但田妙华衣袂翩然姿柔的模样，让人很难将她与杀戮二字联系在一起。

把大侄们先找个地方安顿好？”

田妙华提剑飞上前，一应景着初与新绿的浅黄装翩然而过，宽袖翻然带起一串串血迹。

田妙华闲闲地打量了一下山寨简陋的木栅大门，悠然笑：“听闻你们这山寨风评差的很，就算同为邪没什么义务为民除害也还是让人有不愉快。今日就来帮你们清理一下。”

他的哨还没有完，中的气便如同被半途截断一般再没了声响，只听到自己的咙咕噜咕噜地泛一串串血沫，人就这么瞪大着睛倒了下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他嘲讽地大笑，随即便打了联络哨招呼自己的兄弟前来。

……

——从大家开始整装待发时燕芙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她看着程驰和程文拿武绑上护腕，心里不自觉地开始张起来。

这虽然不是程驰第一次看见她手，但介于上一次见到时他整个人都完全于震惊和不可置信之中，脑里本一片空白无心欣赏——

这大白天的是要闹鬼啊！

“山贼！？那我们赶快离开这儿啊！”她说着想要躲回车里，却被初雪一把抓住手腕，“都已经来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自然丝毫不惧，只是程驰一旦严肃起来周便隐隐透一杀伐的气息，让人也不敢小觑。

田妙华不喜跟这些小喽啰多啰嗦，她更习惯用行动直接证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