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随之晃动，听着浪涛击棹，殷晴沉默几息。

殷晴盯着他衣袖上的零星血迹，角颤抖：“那你如何对付他们？”

燕归扯着，冷笑连连：“是，我知。”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少年嗤笑，神如霜雪凛冽：“你记着殷晴，我没那么大度，我——”

“我未动手，仅仅是因为你。”燕归撂下这几个字，拂帘而去。

“杀了。”他答得轻松。

殷晴浑卸了气，无力应：“无论如何，我不信你动了手。”

燕归反握着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纤纤皓腕，那细如血丝的红线尤其显。

注：

静夜沉沉，江上浮光霭霭，燕归心绪烦躁，茕茕孑立于船。

“你知的。”殷晴抬，目光澄清如。

他们是诡谲多变的江湖纷争之下的小小缩影。

“我曾说过，若我不得不离你而去，我会回来找你。”江面斜风细雨，殷晴握蒲草，小蝴蝶在风里摇摇坠。

“在你心里，恐怕昆仑一个不知名的弟也要重我些，不因其它，只谓你那一颗重情重义的赤之心，你可以容我本，却容不得自己不孝不善。倘若你的师兄师弟们有难，你岂会坐视不？”

“如我梦中，我见殷彧来寻你，你与他走了，难你要我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

燕归捞起她一缕发，于鼻尖轻嗅，继而反手握着她的手腕，鬼面蝉顺着少年手掌而下，他问她：“我记得，你从不曾用熏香。”

风声萧疏，灯火明灭，昨夜还好的两人，不过一夕之间，成了这般光景。

“我知你坏！不来好人，不必提醒我。“殷晴瞪圆杏，一气，截断他的话：“我早早说过，即便你不通是非，不晓善恶，你与我而言也是不同的，即便有过惧怕，我也从未轻示你。家是家，你是你，为什么非要迫从二择一？”

少年回神，笑意轻轻，带有几分讥讽自嘲：“看吧猗猗，你答不上来。”

他的视线若刀光剑影，寸寸落在她心上，继而嘲：“想来猗猗也知晓，我是个贪得无厌之人，我如何对你，便盼望你如何应之。”

殷晴心里里，在意的人何其多？昆仑满门，上下亲朋挚友无数，他一人何以撼动？

殷晴面一白，脱而：“不可能，我不信。”

殷晴在舟内，守着一盏烛火。

他目坦，无论恶意还是意，皆是烈而赤诚，毫无保留。

燕归每说一字，殷晴的心便如槌击鼓，重重上一下。

“如此说，昆仑来人。你便要随之而去？”燕归声音一重。

殷晴抿着，未开。

“为何？”燕归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