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人静，构穗躺在床上难以睡。问槐如往常一样微蜷颀长的睡在桌上，夜里能看见他畅有度的肩腰线条。

构穗瞪着，没扰问槐的梦，没自己的梦，看着天窗的一方星空直到天明。第二天一早，她又拉着问槐去市集里吃喝玩乐。

问槐倒了杯果茶递到构穗面前，寻常：“我打发她走了。”

“在这里住，我们每天都在喝别人的洗脚洗澡，天女喝味了吗？”

似乎意识到构穗在担忧什么，青衣适时地开解：“姑娘不必如此忧虑。外面皆是天兵天将，还有法神兜底，逃此间的邪断无法为祸人间。可我们这些生在海内毫无罪责的普通人，因没有罪名记录在册，去之后上界无从追查，极有可能获得自由。我想求的便是请姑娘给我们这些无罪之人一个机会，结束我们世世代代的灾厄与诅咒。请姑娘，成全！”

“青衣呢？”

青衣承认。构穗寻思了一下门开的义，脊背发寒涌后怕来。

青衣持跪在地上不起，抬脸泪满面：“青衣对不起您，可除了求您青衣不知还可以求谁！”

构穗撅了撅嘴。小曲转瞬即忘，她双臂

构穗傻在原地，脑里一片空白。过了会儿，她装镇定：“你先起来，慢慢解释给我听。”

一边搀扶青衣一边惶恐：“青衣你这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法神神目日夜巡视海内，青衣不能说的太明了，请姑娘尽力去理解青衣话里的意思。其实，我家老爷和公一直在帮助问公。他们心准备许久，听我家公的风，近日就可成功，届时我们兴许也能从此间逃离。可我们不像问公法力，门开的一瞬足已脱离此间。我们这般的凡夫俗，这一瞬犹如天堑鸿沟，不可逾越。但是姑娘你，兴许可以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视线逐渐清晰，背光的人影有了光的廓，构穗认了来，是问槐，又一次来救她了。她庆幸，可能有些夸张，再晚一，她真的会死。

在构穗的撺掇下，两人脱了鞋袜把脚泡在冰凉的湖中，聊着些有的没的。

问槐那个逃去的办法是打开镇荒海的法门？这岂不是意味着此间的妖鬼怪皆有逃去的可能！

城下市集人多杂，各类小消息传得飞快。两人逛了一圈，大抵确定银龙姬的死讯并没有银龙城，反而是市面上近日来现了许多不知来历的银龙鳞，数量比历年宝会送的银龙鳞加起来还多，实在可疑。一开始，法宝商们以为是伪品，鉴定后都确系真品，有抵御紫雷的功效。

青衣再一次下跪，重重地磕在地上不再抬起。

构穗心里暗松气，捧着微凉的茶嘬饮起来。

“嗯？？？”

“帮我，不对，是帮我们这些凡人逃去！只有姑娘您可以办到！”

两人逛吃逛喝，不知不觉星罗棋布、月上云端，已是上半夜。

乞求她的女人已不在茶肆内了。

青衣拭泪起，泣着坐回椅上。

路过的行人投来怪异的视线打量二人。构穗觉银龙城的烈风在此刻宁静地可怕，什么声音都不再有，仿佛整个天地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就在构穗快要被自己到窒息的时候，一双手住她的双肩摇晃着，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呼唤着，一张模糊的脸贴在她的面前对视着。

“等一下，你说门开？”

此地唯一的源是一汪大而浅的湖泊，草丰盈、地势平坦，旅客的匹皆在此地放牧。

“你看，他们洗澡洗衣服都在这湖里，咱们两个人泡个脚不过分吧？”

“你你你，你说明白些，你让我帮你什么？”

“不过分，反正不会喝怪味。”

构穗嘴角，“问槐，你可不可以不要说来。”

问槐：“我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