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替你报仇了……”

沈煜撩开纱帐，大步走向那幅端庄清冷的画像前，他伸手过去，却在将要碰到之际又缓缓收回，只带着些许苦尽甘来的笑容，冲着并无生气的画纸殷殷：“娘，儿替你报仇了。”

项桓再次给她扇懵了，不自觉松手去捂着脸，瞪大的睛怔怔地盯着她看。

她本就生得小，他这样揽在怀中时真就像是熊抱一样。宛遥被他困着坐在间，因为怕而不住扭动，这么一来二去，项桓居然隐隐的起了些反应……

“你还说？”少年扬起手里的香作势要吓唬她，趁宛遥往后退，伸手一把将人拽到怀里，两条胳膊牢牢圈住，使坏地去挠她的。

项桓在后面叫她：“宛遥，你能不能讲理啊。”

“朕知了，你下去吧。”

后者跟着迅速爬起，很是冤枉的质问：“喂，你怎么又打我？”

一八百里加急的军情连夜冲帝都，风驰电掣地驶大明，很快，皇城内外女太监皆纷纷议论起来。

背后的十分明显。

怎么又生气了。

宛遥在他上笑成一团，险些岔气，“……行了，行了行了。”

“还说不说了？还说不说，说不说……”

床榻上的皇帝隔帘听完羽林卫的禀报，细长的双眸竟少见地睁大些许，“你说袁傅病逝了？”

羽林卫遂领命告退。

“诶诶诶……”

宛遥被他这么一问，本不知要怎么解释，顷刻涨得整张脸通红，“谁、谁让你刚刚……”

宛遥第一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脑中好似埋了雷火弹轰然炸开，她本能地回反手便扇了一掌。

咸安三年的正月。

“您在天上看见了吗？”

对面的女孩却更加说不话来，面颊得像是被烧熟了一般，最后一埋，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啪”的一抹脆响。

满殿的人鸦雀无声，习以为常地低眉顺，视而不见。

*

唯有老女掖手站在门边，远远地望着那幅画像，好似隔了

宛遥心慌气短地“腾”一下站起，一时间语无次，“我……”

项桓憋屈得不行，“这又不关我的事，男人的正常反应好不好，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跪在外的侍卫颔首说是，“燕王亲自吊唁，辍朝三日以示哀思，错不了的。”

沈煜闻言好似如梦初醒，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掌心拍在膝盖上，缓然颔首：“好。”

项桓却没放手，有意想逗她，女孩边笑边缩着低挣扎。

他重复，“好啊。”

他正准备追上去，蓦然想起药箱还在原地搁着，只得飞快折返，先把箱背在肩。

门扉“咿呀”合拢，寝殿内随之沉淀下来，灯的光透过纱帘显得朦胧模糊，那张挂在墙边的太后画像如笼于轻梦之中。

她不依不饶：“嘴上挂着血呢，糊了我一脸……”

人，当时余将军也在，你一路唤着我的名字走过来的样，他可全看见了。”

“消息可靠吗？”

沈煜独自坐了一阵，他像是把这个消息在嘴里，仔仔细细的品味许久，然后才开始笑。起初是几声轻笑，渐渐地放肆癫狂，近乎用尽平生力气。

“宛遥！”

“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