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不再假客气，将永归让给他，自己颠颠地坐到对面。

“对弹一遍？”整曲结束后，林怀远问。

林怀远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沈悠心脏咚的一下，把自己都给吓一，生怕林怀远也听到了。

说完，搔了搔眉尾的小痣，有些不好意思：“我上次照着琴谱弹了几遍，就······还觉得哪细节没理好，想了一个礼拜了，也还是没想来。”

“林先生，之前的典故还没讲完，今天能不能再讲讲？”沈悠认定自己落下乘的原因是因为对琴意理解太浅，知典故后肯定就能更一层。

“逐鹿山庄三小沈霸天和墨守城少城主抱猫公！”沈悠抢答。

林怀远将琴放上琴桌，笑：“你弹这把‘观云’吧，我还是喜弹‘永归’。”

可惜林先生肯定不会告诉她，这林先生时而大方，时而小气，难琢磨得，可她还是时不时的想琢磨，因为好奇。

不同人弹同一曲，因为对琴意的理解、人生阅历甚至当时心情的差别，琴风和琴意都会很不一样，沈悠当然也知她不可能跟林怀远弹一模一样的味，但就这样听着，她的琴风和琴意已经落了下乘。

沈悠一喜，忙：“清楚！”

礼，就听见他问：“上次发的琴谱照片清楚吗？”

先是山雾绕，闲适悠然，接着是幽涧细，声泠泠，再然后是万壑危，跌宕起伏，最后是百川海，将尽未尽。

“你再给我嘚瑟，再给我嘚瑟！”沈悠跟自己的心脏较劲：“嘚瑟不死你！”

沈悠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熟练地抹挑勾剔、猱绰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该有茧的地方一都没有，是怎么练来的？

“好······好啊。”

沈悠求之不得。

沈悠用余光看着他的指法，耳朵仔细听细微的差别，琴之一，虽不至于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但细微的差别，比如就简简单单的猱的差别，都能让曲风大不同。

对她这颜狗杀伤力十级。

沈悠早就雀雀试了，看着林怀远从墙上取下上次她试弹的那把古琴，就坐到了他之前的位置上。

“上次讲到哪儿了？”林怀远坐在她和小豆丁对面倒茶，这副情景让沈悠特别想嗑瓜，但实在太不礼貌了，想想作罢。

不过，这林先生长得可真好，上次因为惊讶都没怎么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看，净致，自有风华，像是从古风男图里直接抠图来的，抠得还好。

林怀远看她一脸严肃说着沈霸天就想笑，也不知这人以后想起来要怎么闹呢，本来想到那场面很好笑，但一想到

“不急不急，我给希希上完课再讲也行。”

不服气。

沈悠听他这样说，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过来教琴的，差又忘了！

“故事很长，今天可能讲不完。”

林怀远去琴桌那了。

一张琴桌，两人对面而坐。

林怀远右手拂过琴弦：“上课不急，反正时间还长，先听故事吧。”

对弹两遍，沈悠又自己弹了一遍，大致跟林怀远弹的接近了。

直到清透古的琴声响起，沈悠才重新收回心神。

林怀远放下茶杯，微微偏，角微妙一弯：“要我再弹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