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喝呢？是用来洗澡的啊，”老珍妮和陈家思维不在一个频上，“亲的，如果你实在想喝，冰箱里就有。”

如果不是帮陈家买生理用品，你连玩圣诞树都不会有，不过克鲁克山才不会老实说真相，除非他想让老珍妮未来半个月从厨房罢工。虽然玩圣诞树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的确起到了粉饰太平的作用。

算了洗完了再沥，抬却发现陈家拿着布笑嘻嘻地看着他，他洗碗洗得专注，递去的动作也顺手，竟没有发现陈家合得这么好，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就把剩下的活儿都完了。

陈家这时打开浴室门，脸因为洗了个澡红扑扑的。她听见克鲁克山和老珍妮在用荷兰语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为什么她只是洗完澡来，两个人却回齐刷刷地看她。

“我今天不喝茶，”陈家想了想，“我就想要杯。”

陈家脸一红。

不知是不是茴香茶包真的起了作用，陈家觉得那无法言喻的酸痛渐渐缓和，见克鲁克山的注意力还在电视转播的球赛上，而老珍妮缓慢而有条不紊地专注打线，陈家说不的百爪挠心，她想说什么，又害怕惹人厌烦。

见没人采纳她的意见，陈家因为腹痛气有急：“我是真的不要喝茶……”

想来想去，只好先去洗澡。

沙发上的一老一少足足沉默无言地坐了半小时，老珍妮的线收了一回针，她才朝克鲁克山抱怨：“你带回来个玩就想打发我？”

晚上只有她一个人用浴室，她想用多久都行。

老珍妮不知他俩在打什么哑谜，也不懂陈家为何执意要喝，她三十年前就告别了自己的大姨妈，但她知这对年轻人好像达成了共识。难得克鲁克山今晚主动承担家事，老太太惬意地坐回沙发上继续打线，陈家则有些坐立不安，然后默默羞地接过克鲁克山递过来的克杯，袋泡茶的小标签沿着杯外一飘一的，就像陈家此刻的心情。

克鲁克山几乎是用一安抚她的语气回答她：“这是茴香茶包，可以镇静镇痛。”他看了看陈家扶在腰上的手，“对症的。”

克鲁克山内心里已经当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了：“我是不是小孩你很清楚，如果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个女人回来过夜，上演一成人版小飞侠，我们毕竟是飞翔的荷兰人。”

陈家一直微微腹痛，不得不拒绝了老珍妮的好意：“我真的不想喝饮料，只想要一杯。”

陈家觉得自己的情况再喝冰铁定要去掉半条命。

老珍妮吃了一惊：“亲的，你要么喝茶要么我帮你煮一杯咖啡，可不能光喝。”

老珍妮抬了抬镜，放下手里的线：“要喝茶吗？”

老珍妮呵呵笑着嘲讽回去：“何必到外面去找？家里就有啊。”

克鲁克山认为陈家和老珍妮再这么争论一晚上也不会有结果，喝只是中国人特有的习惯，了中国绝大分国家的人都没法理解，于是他脆从厨房的橱里拿一包袋泡茶：“我来泡茶。”

“所有人都会长大，除了彼得潘，”老珍妮斜睨了一假装看球赛的克鲁克山，“你还是小孩吗？竟然带回来个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