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钦扫视她：“好你的嘴。”

他拿起她面前的碗筷，因为心情低落，冯君同吃得不多，一碗米饭才吃了一半，他端过去后，夹了一筷最近的蔬菜，无比自然地送到嘴里。

“跟他聊天你似乎很开心。”

“我说过不来？”

她就不该选在今天请客吃饭。

窦玟雨将顾文钦拉到一边，迫不及待地问：“你认真的？”

别让他猜。

没跟门的人一起走，是因为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话音未落，目瞪呆，视线在他们俩之间逡巡，最终落在冯君同上，“表嫂？”

冯君同本想抿茶掩饰内心的慌，被她这一声表嫂惊到，呛得连声咳嗽泪不止。

呼相闻，冯君同僵住纹丝不动，顾文钦给她系好安全带，嘴角一扯，“让你见识我对你多兴趣。”

……

她别过面朝窗外，沉闷地说：“我知我很无趣，如果你对我没兴趣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

陆胤也回，跟她挥手：“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努力让学上我！”

另一边，冯君同送走了所有人，唯独陆胤迟迟不肯离开。

“你喜那个打篮球的？”

晚了。

“我没听见，怎么样，还顺利吗？”

她这个表哥有多矫情她清楚，读书时从不去堂就是因为不想用别人用过的餐，像刚才那样吃冯君同的剩饭，光只是帮忙没必要。

冯君同像是没发现他的到来，依旧在跟陆胤说话，赵一丹胳膊肘蹭她，示意她看后面。

前言不搭后语。

赵一丹识趣地提前溜了，一行人站在酒楼门，冯君同挨个儿跟众人别。

窦玟雨动动嘴，“……”

喝得有多，他想问什么就问了。

她停步驻足，“你说吧，我听。”

“嗯。”

“我……”

“有时候选择跟谁在一起，不一定是因为喜，还可能是因为他合适。”

“对对对，时候不早该走了，明天还要上课。”

顾文钦拦在她面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神自然地牵着她的手，眸光温柔似，“再来杯茶？”

“不了，刚才喝了很多果。”

“什么？”

他在她旁边落座，语气平平地回：“嗯，忙完就回来了，打你电话没人接。”

所有行为一气呵成，冯君同想拦都来不及。

冯君同回，短暂的愣怔后是微笑：“回来了？”

窃私语：“不是说不用过来了吗？你怎么还来？”

一问一答，其中的熟稔让窦玟雨不明所以，只能笑，“冯学跟我表哥的同窗情谊还厚，哈哈……”

情啊的，冯君同听得耳一红，僵地挥手：“再见。”

———

喧嚣闹的酒楼门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俩，她抿耸肩，说：“我也该走了。”

顾文钦皱眉，桌下握住冯君同一只手扣在掌心里，说：“我跟她不只是同窗。”

陆胤不甘就此离开，窦玟雨过来拽住他一只胳膊将人拖走，回冲两人挤眉：“表哥再见，学再见。”

手被人握住，冯君同侧，是顾文钦。

她沉默了半晌，告诉他：“我们都有权利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去追求更好的人。”

酒足饭饱，顾文钦去结的账。

同窗情谊？

“去车里。”

“谁跟你说的你很无趣？”

“此话怎讲？”

冯君同笑脸一僵，不动声地手，话锋一转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顾文钦气笑了，倏忽倾凑近她。

正好有服务员来上菜。她招手：“麻烦给他添一副碗筷。”

车厢里，两个人各在正副驾驶上。

她踌躇了下，声音微弱，“你那天……中途停下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嫌弃她木讷，不懂情趣。

他走到冯君同旁边，跟一同来的服务生说：“麻烦加一把椅，再加几个菜。”

他皱眉：“好好说话。”

“学喜的人原来是玟雨表哥吗？”

他说着发动汽车，与校门完全相反的方向。

冯君同微笑着回，声音不大不小，陆胤面上一喜，“所以你并不喜他，只是觉得他合适是吗？”

“没必要，用你的就行。”

她看了时间，跟陆胤说：“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学校吧。”

寒风呼啸，人来人往，的确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窦玟雨下都惊掉了，“你什么时候改吃别人的剩饭剩菜了……”

冯君同原是想不醉不归，全被他换成了鲜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