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眨眨，说：“我找不到你……格拉斯曼医生告诉我，你跟那个叫路西法的男人离开了……”声音低低的，手指还下意识地摸索着玩手术刀。

他转过，看到她，瞳孔闪过一抹亮光。

一个神也没分到、被忽略得很彻底的路西法：“……”

她叫了一声：“肖恩。”

路西法。

奎妮走之前冲夏洛特挥了挥手，很有礼貌地说：“再见，夏洛特。很兴认识你。”

奎妮最喜他的睛。他有一双小孩一样清澈的睛。

奎妮想了想，看着他问：“你觉得她是我母亲吗？”

连跟她动过手的阿曼纳迪尔也收获到一句分外友好的：“再见，阿曼纳迪尔。”

肖恩没有说，他哪里都找不到她，一个人在人群不停来去的医院大厅站了很久很久，那迷茫和恐惧的觉，比他小时候辗转一个又一个收养家时还要烈。

奎妮很认真地说：“肖恩是我的朋友。”仿佛朋友比男朋友更重要、更亲密。

“你等很久了吗？”奎妮双手撑着膝盖，把脸伸到他脸前面问。

*

每每这时候，奎妮就想给他很多光，为他驱散寒冷和黑暗。

路西法忍不住摇笑了一下。啥也不懂的傻女孩。

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半空，手里握着那只小小的玩手术刀。远天际上最后一抹日光，淡淡地覆盖在他的发和脸颊上。

奎妮思索了几秒钟，然后说：“我答应和你一起去，但我要先回去跟肖恩告别。”

夏洛特说：“也很兴认识你，奎妮。”

路西法又咳了一声，说：“我也想知。”

她们从未谈论过这些。事实上，她们很少谈。

所以她说：“那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我还要回去找肖恩。”

现在那抹夕晖晚照笼罩着他们两个人了。

双方完别，奎妮就净利落地一转消失了。

奎妮从前从未想过，自己也是有父母的。那个女人是唯一长久陪伴她的人，如果她确实有一个母亲，大约只会是她。

路西法说：“你的问题到了纽约自然可以解答。”

路西法咳了一声，神飘忽地问：“肖恩是那个外科医生？他是你男朋友吗？”

奎妮每次看到肖恩握着那只玩手术刀，都觉得他就像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寒冷冬日，用尽全力守护着自己最后一火柴发的可怜微光。

奎妮跑过去，在他边坐下。

反正是要回去找肖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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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妮回到医院的时候，肖恩正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前那条长椅上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