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屋内桌椅全都被砸得七八糟，地上四散落被撕碎的衣袍，就连何家的祖先牌位都没放过，被人用刀砍成好几段扔在角落，而屋樑上悬掛一条断裂的麻绳。

他总不能直接上门去问王员外他们家是不是杀人了吧？

「那位王婶有提到何月莲吗？」墨曦又问。

「大概？」

慕容玨扁，直接拒绝：「不送，自己回去。」

墨曦回看着齐乐，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搭那双在黑夜中还会发光的墨绿瞳，成功让齐乐脸刷白、全上下起疙瘩。

「算好吧。」

「你好吗？」

「慕容大人您送齐乐回去吧。」墨曦停下脚步，前方就是叉路。

「慕容大人、看来还是只有您了解我呢。」墨曦手伸袖里，指尖轻轻画轴、语调缓慢：「我这人呢、始终相信善有善果、恶有恶报，杀人就得偿命...您说是吧？」

墨曦困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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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曦没松开拉住慕容玨的手，只是转对着齐乐说：「你去瞧瞧吧。」

「光凭那么一小截断指我可没办法看得太多。」墨曦抬看着夜空，说话的速度有些缓慢：「只是隐隐约约听见声，还有那窒息...我猜是溺死，尸多半还在藏王宅里面。」

王员外除了财大气之外还认识许多权贵，若是他透过其他官员施压，他们这群人以后大概都不用在京城里混了。

齐乐很鬱闷。

看着齐乐蹦蹦地离开后，慕容玨才开：「你说谎。」

「老、老大？」

就算知何薪夫妻俩是被王家少爷带走杀害，他们手里也没实际上的证据，光靠街坊邻居几句话也没办法直接去搜查，更别提还有一个何月莲不知是不是也在王家少爷手上。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慕容玨会那么愤怒。

「但是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啊。」齐乐握拳，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般，转向墨曦询问：「那个断指、能看见兰香是怎么死的吗？说不定我可以潜王宅，去把证据找来。」

齐乐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然后走近将门推开。

「我的天啊曦你对我真好！」齐乐接过玉珮后直接掛在颈上，「那老大你送曦回去、小的我自己这就。」

慕容玨不语。

回过神来三人已经到了分岔路，往左就是墨曦住的城南方向，往西是慕容玨和齐乐回家的方向，望着黑漆漆的街，齐乐下意识靠近慕容玨。

「不知那湖底沉了多少恨而死之人呢。」

齐乐更鬱闷了。

「报答个狗恩情！」慕容玨握着剑柄，他一气后缓缓开：「曦、你放开我，我不会衝动的。」

「、鬼是不是都是这时候来捉替的？」

「何薪他妹妹吗？」齐乐想了想，「啊、王婶说在何薪他们游后没几天，何月莲跟她说王宅宴客、要去帮忙洗碗打杂，顺便报答王少爷的恩情。」

手撕哪个仇家似的。

墨绿衣袍的青年留下这句话后，便也不回地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说真的，若不是亲看见墨曦协助他们破了许多悬案、从死者记忆找他们没发现的线索，齐乐到现在也不会相信墨曦那个能够阅读亡者记忆的能力。

青年笑了，那笑容彷彿是孩童般那么天真灿烂。

柔和的月光洒屋内，齐乐拿起提灯、将屋内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望着在空中摇晃的麻绳，齐乐愣住了。

墨曦低垂帘，「大概是被溺死的吧。」

『但自何薪夫妻俩游后月莲姑娘就一直不太对。』想起方才王婶拉着齐乐的手臂小声地说，『那天说要去王员外那儿时、她神像是要去寻仇的！』

「老大！」齐乐几乎快要哭来。

「这个给你。」墨曦从袖里摸一只玉珮，「着、脏东西自然不敢靠近你。」

慕容玨没说话，只是咬牙切齿，握着剑柄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老、老大！求求你送我一程！」齐乐哀求似地抓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玨手臂。

关于墨曦的能力对外是绝对保密的，没人知京兆府里有一位能够阅读亡者记忆的奇能异士，说来大概会被说是怪力神。

慕容玨沉着脸，「你知我指的是什么。」

听闻王员外府里有座很大的人工湖，照墨曦这么说，只怕是尸是被沉湖底，他虽识得，但没办法在里闭气太久，更别提是要在诺大的人工湖里寻找尸了...

三人并肩走在夜路上，除了墨曦依旧是那副想睡觉的模样之外，齐乐和慕容玨的表情都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