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闲聊而已。”

“是吗？”

神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替伏天临去挖了一下午的池，伏天临来到听风阁时他正沐浴完毕，穿着一件敞开的单衣，站在有些凉意的院里，旁寒意弥漫，似乎在练习某个秘术。

可见这面镜害人不浅。

神收起运行的秘术功法，在他对面坐下。

伏天临依然用惊诧目光看他，还夹杂着几分惊骇。

心下唏嘘，伏天临迈院，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伏天临下意识瞥了他敞开的膛，窥见一抹洁白光的肌肤，觉得这旋神镜对他的影响竟不浅。

“是、是吗？”

江听玄不似从前那般面红，他莞尔一笑，语气反而多了一丝从容：“师弟何此言？我们不过闲聊罢了。”

首席不由狠狠咒骂。

思及此，首席微微抿，想提告辞。

可他还没开，便看到对面的江听玄突然又将衣领拉上，端端正正穿好了衣服，而后才看他，言语间已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师弟明日要走，这一别又是数日，不免想念，喝杯茶再走吧。”

首席自然一下避开了。

江听玄扫过自己的腹，认真看他：“听甜甜说，师弟的腰……很好看。”

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但若放在以前，神怎么可能衣衫不整站在院里？他记得江听玄连双修的时候衣领开了都想遮一下。

伏天临真的想走，江师兄敞开了衣领坐在这里，虽说也没大碍，他不是没看过，也不算不好看，但总归觉得有些奇怪，毕竟他现在是伏天临。

他探向伏天临的腹。

神走到他面前，在伏天临一脸诧异的目光中伸手。

可神依然定定看他，目光温和无比。

江听玄似乎将他的话听去了，他认真，然后仍然在伏天临对面坐下。

这是江听玄会说的话？

这理由也不算勉，江听玄确实有些冷漠，若说要改变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突如其来，一下变化这么大，怎能不吓人？

神也不在意，他没再尝试，只直起，声音温和对他说：“祝师弟明日一路顺风。”

论缺德事，首席绝对首屈一指。

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神这才解释：“我素觉往日里太过严肃，寻常兄弟之间打闹玩笑者时常有，我今后也该有些改变才是，免得师弟还要照顾我，觉得我不懂人情世故。”

首席盯着他的手，以防他再探来，嘴里却斟酌着：“师兄也不必之过急，人的怎可一日间改变，慢慢来便是。”

伏天临听了他这话有些哭笑不得。

“师弟说得有理。”

动作很慢，绝不是什么攻击之类的举动。

难怪万俟仙王和御仙王都说这面镜是个可怕的邪兵，果真如此，看看把他斯文保守的师兄变成什么样了？

他指了指江听玄的膛，讪讪一笑：“难得见师兄这样随意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我准备明日门，所以来同师兄说一声。”

伏天临抿了抿，只觉间涩，良久才小心翼翼问：“师兄，你没事吧？”

伏天临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好笑了两声，才清了清嗓，夸：“其实师兄这样也好的，修者快意些，本就不需要看旁人想法而活。”

该死的旋神镜！

江听玄自己低看了一，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修者本该快意人生，也许从前是我太过苛刻。”

伏天临尴尬地收回看他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见他还看着自己，只好在重的尴尬中把手摆在桌上，轻声：“甜甜、甜甜许是开玩笑吧，我竟从没听她这么说过。”

没被夺舍吧？

伏天临什么话也不好说，只能在这无尽尴尬中发更尴尬的笑声。

首席第一反应是自己在梦，第二反应是自己幻听了，直到过了整整三息，他才意识到自己亲耳听见江听玄说了什么。

夜晚时分，他去了听风阁。

首席正腹诽之间，突然又见江听玄起。

修者也没有什么会不会着凉的概念，他只声音温和：“师弟有什么事吗？”

临阁休息了半天，然后特地跑去后山看了会儿掌教挖池，甚至十分‘友善’地给掌教用留影石刻了一些他挖坑挖得灰土脸的‘雄姿’，准备以后修为超过他了，再拿来给掌教看看。

伏天临笑着答他，因着那片白皙实在显，他又下意识扫过他敞开的膛位置，而后顿了顿，才斟酌着：“师兄，你……”

若是付甜甜在此，便不会在乎和计较这么多了。

“好啊。”

伏天临：“？”

在后山同挖池的长老们谈了一会儿，伏天临这才离开。

第一次在师兄的院中，师兄夸奖他，而他有了如坐针毡之。

他语气和煦：“倒也不算玩笑，师弟的确得钟神造化，俊逸尘，常人难及，为兄怎么比得上你。”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