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九歌忙问：“是什么样的纹？仙还能画来吗？”

瑶姬如遭重击，内仿佛有惊涛骇浪卷过，她一时都听不清外界声音。嫦娥有些惊讶，：“久闻神女冷无情，没想到，这些话竟是从神女中说的。”

“话不能这么说。”羲九歌，“因为情，父母才会不惜损伤自己的养育女，同伴才会不计较得失互帮互助，更是因为有情存在，男女才会克服自私、滥、不负责的天，自愿束缚，为另一个人付。情是上苍赐予人族的礼和武，动情没错，一个人也没错，错的是以为名义放弃了自己。”

瑶姬怔住，她自从被杀证后，一直恨自己认人不清，恨自己滥动凡心。如果她听从族老的教诲，不动心不动情，不要上阮钰，她本不会遭遇那些事。

羲九歌只是浅浅笑笑。和瑶姬相比，她更该说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动情。可是，哪怕败名裂，哪怕心碎成灰，哪怕多年修炼的法力一朝之间成了镜月，她也从未后悔上黎寒光。

嫦娥惦记了许多年，几乎没有迟疑就用指尖沾着茶，在石桌上勾勒

腐朽为神奇，她连吞了两颗，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这才能再次醒来。

可是，错真的在于她上了一个不该的人吗？其实她一直知阮钰是什么样的人，她明知他冷心冷肺，却还一厢情愿为他付，为什么奢望他对自己会不同呢？

“后来，我听说他没有和洛神在一起，而是收了个徒弟，却被徒弟背叛，原因竟只是为了那把弓。此后我越发心灰意懒，再不踏月一步，只隐约听闻常羲被帝俊问责。据说是因为有人看到她在事发前过九神女的殿，还给了九神女什么东西。因由我不得而知，但从此之后，神界再无常羲的消息。后来帝俊和同归于尽，羲和神也死了，属于太昊国和东夷族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瑶姬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她唏嘘：“果然还是情惹的祸，仙什么都没，却被牵扯到这些漩涡中。若是一开始就不相遇，或者相遇后不动心就好了。”

错的并不是她人，也不是她为付，而是她将希望放在别人上。她为阮钰寻找修炼资源，一心帮阮钰成仙，那她为什么没有想过自己去修炼，自己去成仙呢？

嫦娥一怔，显然从未想过此事。羲九歌补充：“并非他无能为力，而是他不忍心。仙，你并非你想象中那样一无所有，你值得不值得，只有对方说了算。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想过见他一面，解释当年的误会吗？”

生命终有尽，但途中的风景才真正赋予生命意义。

羲九歌说：“浅之见，让仙见笑了。那仙有没有想过，大羿英雄连太都能下来，为什么不落月亮呢？”

这诚然是帝俊和羲和一片父母慈心，可是，为什么如此巧，羲和的嗣罹难，常羲的孩被废，最后只剩下白帝和羲九歌。而羲九歌陷沉睡，一无所知，帝俊的权柄理所应当地落白帝手中。

其实嫦娥也有这觉，当初九神女死而复生，久受炙烤之苦的众神怎么肯同意，帝俊受迫于天下责难，为了让妻女活下去，选择和同归于尽。之后，羲和为了让羲九歌能自由自在、抬地活着，也选择死亡。

嫦娥醒来时正值月升，四周凄清冷寂，杳无生气，唯有一月顾影自怜。她不想见人，便停留在此，与明月为伴。

嫦娥叹息，说：“其实后来我也想过，那夜和羿说话的黑衣人到底是谁。我没看到他的脸，只隐约看到他上着一块白玉佩，上面刻着很奇特的纹。”

毫无疑问，白帝是这一系列惨剧发生后，最大且唯一的获益者。

“就算要放手，也该好好结束。”羲九歌说，“当年十日并，害无数苍生蒙难，无论有什么苦衷都是我下的事情，我应当负责。大羿英雄杀我是应尽之义，我毫无怨言。但我总觉得，此事还有许多隐情。”

嫦娥怅然许久，垂眸苦笑：“他亲手杀死了神女，难为神女还愿意称他一声英雄。可是，已经是过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