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你能帮她, 用你的血。”

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这是他意识模糊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我那个时候以为你活不了几天。”

“实验87576号已无法承受下一次实验。”昔日在他面前趾气昂的人谦恭地弯下腰。

“为了向其他海族隐瞒, 我们只好让海瑟薇提前上岸。”

“倒是没想到, 正好遇上了你。”

“当初海瑟薇就是用自己的血救你, 结果你们之间成了契约。”

晏淮琛毫不迟疑地割开指尖。

曾经的帝国之星，就这样陨落了。

“不愧是评级最的实验，也不知能持多久。”

这个词像是突然从某个角落里了来, 可他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鲜血向鲛珠涌去, 原本黯淡的墨绿似是被唤醒, 添了几分生动的光泽。

“以后征服这片海的任务就给你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父亲郑重其事地将授权书到他手上。

父亲的病至今是未解之谜, 被命名为一号病症, 尘封在秘密资料中。

他记得这里，他唯一一次和父亲一起度假就是在这。

痛觉早已变得模糊，他受不到时间的逝，每时每刻似乎都一模一样。

“换鲜血，是最古老的伴侣仪式。”

“实验结束——”她走到他面前，俯下来与他对视，“这已经是个废人了。”

“就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海瑟薇在成年之日没办法得到全的力量。”

晏淮琛只能自己整理情绪，一边接手晏家事务, 一边寻找凶手。

指尖的血飞速地动着, 丝毫没有自愈的迹象。

轻手撩开海瑟薇颈间的发丝，晏淮琛看到了沈京蓝中的鲛珠。邃的墨绿, 让人眩。

父亲的死一定是人为, 他始终这样信。

他听到他们这么说。

晏淮琛从未在她中看到过这样□□的恨意，这个一手将他带大，被他视为母亲的人。

或许很快就要结束了，当他清晰地觉察到自己生命力的逝。

昏暗的地下室里，他一次次被碾碎骨，取血，侵大脑。

第40章

果然。

海瑟薇的脸可见的好起来，苍白的脸染上红，晏淮琛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宛如神迹。

晏淮琛想起久远的记忆。

意外来得那么快, 他没想到边人早已背叛。

晏淮琛没想过自己还有再醒来的时候。

海瑟薇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满金发似乎都暗淡下来, 微皱的眉和额间的细汗让晏淮琛心有些窒。

“你将自愿与祂分享永恒生命与无上权力。”

地下室的门第一次打开，刺的光照来，他下意识眯起，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人类从没有办法探寻清楚这片海域的，有时甚至找不到方向，这却是划给晏家的属地。

有两个人救了他，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和一个长发的怪人。

他像垃圾一样被扔海里，这片被称为死亡之角的海域。

晏淮琛仔细思考着刚刚听到的话。

“人鱼成年意味着权力的更迭与继承,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寻找伴侣。”

“真是没想到...”沈京蓝了一个轻嘲的笑。

那时他刚刚成年, 正准备帝国学院的学测试之际, 往日悍的父亲却迅速衰败。

帝国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医生，没有一个人能够解释这情况,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成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