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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束的的乌黑尾随风飘扬，琉璃的瞳孔已然放空，带着穿而过的长剑一起从悬崖上跌落了下去。坠落的时间被拉的格外长，长到似乎足够让他回忆此生发生的一切事。

第二日再来时，他已找不到裴凌的踪迹。

“阿元不让我告诉你。”陆长寻摇了摇：“我想唐姑娘应该也不想让你知。”

雪白的靴停在他面前，裴凌抬，便看到一青白衣衫的陆长寻，他中带着同情，像是在看可怜乞丐一般看着他。

少年神有些空，像只无家可归的弃犬一般，浑充斥着死寂的绝望。

他想，分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喂了恶狗一块，又想把从狗嘴里夺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就算可怜他，也得可怜到底吧。

裴凌满足的闭上了双，准备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少年低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陆长寻觉得有些无趣，转离开接着去理自己的药草了。

伴随着“砰”的重落地之声，他死掉了。少年的死相很不好看，长剑穿，后脑迸裂，内脏破碎，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最令人奇怪的是，他的嘴角竟然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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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唐妙有护在他前为他挡下那凌冽如刀剑的蛛丝的样。分明他修为比她的多，哪里得到她在那摆英勇，他当时一边在心底笑她傻，一边又心疼生气的厉害，恨不得狠狠的骂她一顿。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哪怕他找了再多祛疤药膏，她背上最的那蛛丝伤疤到现在依旧还留有一淡粉的印记。

他想到那年大雪里唐妙有背着他一步步从山中走去的样。他记得当时真的好冷啊，他躺在雪里，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唐妙有把他救了去。分明他对她一都不好，总是恶语相向，怪气的刻薄她。可她一也不计较，自己已经冻的青紫，浑颤抖了，却还是不肯抛下他，执意的背着他往回走。他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玉立，活泼灵动的少女烧成灰后只装了半个小坛那么多。叶青鸾思虑再叁，准备把她葬在洛邑城外的苍梧山上，次日便和方寒霄一起朝着洛邑城发，留下陆长寻照看裴凌。

“去了何？”少年的脸苍白不堪，都有些颤抖。

那小半瓶的无直接让裴凌昏迷了二十叁天之久，他醒来时依旧浑无力，踉跄着从床上跌下来，狼狈的倒在地上。

那唐妙有死前想到的是什么呢？应该不是他吧，她一定讨厌死他了，连死前都不愿意见他呢。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陆长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们去了楚州，不过我的确不知去了哪座山。”楚州与洛邑相隔甚远，他向来看不惯裴凌，此时也自然不愿个君。

他还想到了很多。

陆长寻伸手扶着他让他坐到床边：“阿元带她走了。”

可现在不行了，因为他上也要死了。裴凌开始饶有兴味的想，等到他们两人在幽冥地府再见时，唐妙有会是什么表情？她会不会很惊讶，会不会又皱着眉瞪着骂他。可没办法呀，谁让她惹了个大麻烦呢，自然应该由她负责，把这个麻烦理到底呀。

他想到唐妙有踮脚亲他的样，想到她捂着脸害羞的偷看他的样，想到初次后她抱着他的样，想到她晨间时拿着篦梳的样，她的发又顺又，轻易的就能顺着他的指去，惹得他总是忍不住的弯腰亲吻她的长发，嗅着上面淡淡的清香。

楚州城外共有二十七座山脉，其中二十叁座上有崖。裴凌本想两个月的时间，走过这二十叁座山上的每一寸土地，可等走到了第叁座山脉时，又觉得好没意思。他想，找她的尸骨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她的活生生的人。于是在醒来后的第十一天，裴凌自杀了，在万丈悬崖边，他一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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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妙有呢？”裴凌努力支撑着想要站起来。

哦，不止是死前，死后她也不想见他，宁愿烧成灰随风飘到悬崖下也不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