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修为尽散，重则灰飞烟灭。

事情发展的比她预期中还要顺利，东海海灵大片消亡，而红昭却一心只想救兰禹。

兰禹闭的那一刻，红昭心中却陡然生铺天盖地的悔意，彻彻底底淹没她，也吞噬她。

当她终于从滔天恨意中找回一丝理智，当她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她是真的已经失去兰禹，当她终于看见那段穿透兰禹的赤天绫上布满了他的血，她抱住即将倒地的兰禹，半跪着仰天长啸。

她与父亲之间也因为兰禹的死而生了隔阂，她不会因兰禹的死而恨她父亲，毕竟此事是她识人不清造成的，她父亲所所为都是为了保护她。

养灵印之所以可以维持不腐不灭，那是要以无数灵魄为养料才能喂养一人躯。所以只要红昭有心救兰禹，她就不得不以东海的万万生灵为祭。而聚魂术若与养灵印同时驱动，那么，无论施术者还是被施术者都会因违反天而被反噬。

便是在那时候程月知偶然发现东海海底的某藏着一副晶棺，而棺中则躺着一位已过世几十年的俊少年。

哪怕只是一星半的价值，她也要尽其用。

偏巧这个人程月知认识，那是走四海寻找幽谷剑下落的兰禹，她的同族。

其一，时间本无令人还的术法，其二，兰禹虽已死，但他于她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因此，下这个结果于他而言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大概是红昭觉得她程月知不过是萍相逢的路人而已，所以她可以放心把他们的故事告诉程月知，而不必有所顾忌。

她中全是泪，这泪是恨，是悔，也是钻心的疼。

红昭仰天长啸一声：“兰禹！”

亡命天涯，他势必会成为红昭的累赘，遑论保护红昭。

她父亲死后没多久，她在东海海岸边捡到被海上汹涌浪拍的程月知。于好心，她救了程月知，并且留程月知在东海小住了一段时日。

照红昭的说法，兰禹是因幽谷剑而接近她，他所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幽谷剑，他从没有过她。可程月知对兰禹的了解，兰禹若非真心心悦红昭，有心停留，断不会被那个老东西囚禁了那么长时间，落得个修为尽散的结果。

旁的，她一概不，也不关心。

而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不能接受有朝一日当他们遇险时，他却不到为她挡下所有风雨，护她安全。

兰禹消失了百来年，她心里虽已经有了预，但真看见他成为一冷冰冰的尸躺在晶棺椁之中，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心起来。

于私心，她将族中秘法养灵印和聚魂术都告诉红昭，却独独瞒下这两术法无法同时使用之事。

兰禹死后那漫长的几十年她飞速成长，成了父亲而有力的左膀右臂，而她对兰禹的恨也渐渐在岁月的长河中被冲淡。

一切的变数都要从她父亲暴毙而亡说起，从她认识程月知的那天说起。

但她无心手他们之间的事，她既不好奇为何红昭如今想起救兰禹，也不好奇红昭是否还在误会兰禹，她只想完成她想的事。

而这两结果，无论哪一对她程月知而言都是不错的结果。

毕竟萍相逢的陌路人最终也都会散落天涯，不复相见。

兰禹死后很长一段时间红昭都不会再笑了，她的快乐似乎随着兰禹的死一起走寂静之地，不见天日。

红昭舞开赤天绫疾速攻向程月知，她一招一式都已拼尽

为安全起见，她并没有和红昭如实代她和兰禹的关系，倒是红昭却把自己和兰禹的故事大致都与她说了。

但是她却也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和父亲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过，装作兰禹从来没现她的生活中，没现在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