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酸痛,但还能扛。”许艾说。

“扛什么,我可不想听你说这话,”他说，“要是不舒服，直接说来就行。”

清蓉妈妈“啊”地叫声来了。

许艾朝旁边一看，隔床位已经空了。

清蓉爸爸转朝那张床位看了看：“今天早上就被儿接院去了，还很不兴，吵吵闹闹的……可能关系不太好吧。”

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他又上了面，也许这是他的工作姿态。

大奔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上午10。许荀早就等在医院门，看见叶负雪的面的时候，他愣了一愣，然后招呼了两人，带着他们急急忙忙地走上楼去。

片刻后，叶负雪收回手指，叹了气：“……魂不见了。”

“那位老太太呢？”她有些奇怪地问。

更容易接受这些“先生”“魂”之类的东西。

清蓉的父母跟着站到旁边，皱着眉看他。

叶负雪握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四五十岁的男人……应该是她儿吧，”清蓉爸爸说，“我也没细问。”

“今天觉怎样？”他突然问她。

清蓉妈妈立刻递上了一块女士手表。叶负雪接过来，然后从怀里掏纸笔，倒好墨，把笔尖蘸了蘸，悬在纸面之上。

“麻烦叶先生跑这一趟了，”许荀说，“我跟清蓉父母也解释了一下，老一辈人倒是更容易接受这些……”

那块表被他放在白纸上方。

叶负雪没有关注这件事。他直接走到清蓉的床边，说了声“失礼”，然后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指，住了清蓉的眉心。

躺在床上的只是一躯壳，在旁边守候再久，她也不会醒过来。

——如果魂并不是迷路，而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扣留了，就像小胡那一次一样……那要把她找回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

三人走病房的时候，清蓉的父母都在，看见叶负雪来，都很客气地问了好。

笔尖浸的墨非常充沛，黑顺着笔画在纸面上顺畅地淌开来。许艾想起先前那次失败的召唤，叶负雪写完字之后，墨本无法动——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次已经成功了？

“哦……不过没有不舒服。”许艾说。只是一般的肌酸痛而已，一般的程度略的酸痛。

叶负雪笑了笑，叹了气。

“这倒没什么要，”叶负雪说，“找回魂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姑娘的魂是在外游，迷路了，忘了回家了，那只要为她‘指路’，把她叫回来就行，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如今的叶先生只恢复了“三成”力量。

许艾一愣，刚要说“还好”,突然意识到他问的不是这个。

“儿？”

“那怎么办，”清蓉爸爸说，“怎么把那个……把清蓉找回来？”

或者只是因为女儿成了这样，什么方法都要试一试。

许艾知他没说的话是什么。

然后他住了嘴，不再往下说。

“给我一件她常用的东西。”叶负雪说。

墨迹渐渐渗开，浸透

来这里的路上，许艾问过他，力量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如果力不从心，那就不要勉。

叶负雪提着笔尖，朝下一顿，然后挥洒自如地写下一个“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