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碗：我不是信他，我是不能拿你们去赌”。

许艾“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下去之后，嗓了，上了，脑也了。

今后都不会回来了，那至少再去那里看一看。

许艾想了一会儿，上了另一辆公车。

公车到了终站，司机喊了声“下车”，便打个呵欠，着酸痛的肩膀，下车去。

玄关的鞋架上，爸爸的鞋被穿走了。

——贴起来就贴起来！爸爸怕丢人，她可不怕！

也太丢人了吧？

许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许艾吃完了早饭，又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了几简单的小菜，装保鲜盒，贴上日期，放冰箱。

她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摸了一阵，终于在自己腰下摸到一块像手机的东西，然后她拿起来一看：上午9。

许艾是被买菜归来的阿姨们的聊天声吵醒的。她了睛，伸手去抓手机——抓了个空，手机不在惯常的位置。

火车是傍晚5，中间还有漫长的5个小时。许艾上了公车，环城线，绕着这座自己生的城市转了一圈。

上午1052分，许艾拉着行李箱门了——赶在午饭前走，省得不小心遇到下班的爸爸。

反正自己也要走了。

许艾也拉着箱下车了。她看了看时间，距离5还有4个小时。

“那我走了。”许艾站在门，对着空的小屋说。

许艾犹豫了一下，拈起来拿到面前。

许艾了一气，放心地从房间里走了来。

——那车票呢？

许艾用尚不太清醒的脑，有些费力地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和今天要的事。

昨天好像打死了一大群蜂……好像见到了妈妈……好像和爸爸吵了一架……好像还气呼呼地，把回去的行李收拾好了……

也许今后都不会回来了，反正这里也没人迎她了。许艾看着车窗外熟悉或陌生的街景，像看着一本许久未翻开的书——这情节她应该读过，但前的文字却并不是记忆中的样。

几天前才刚刚来过这

发车时间是今天傍晚，512分。

——去看一看她过去最快乐的那段时光。

许艾立刻把酒瓶一放，一腰就要从床上站起；然而她的酒量并没有比亲爹好上太多，一气下的大半瓶米酒，在这个忿忿的夜里迅速麻痹了她的神经。她才刚刚站起，还没迈一步，又摇摇晃晃地一栽倒在床上。

她又看了看时间，928分，爸爸应该上班去了——如果他的公司还在上班的话。

……因为“大祸”有可能会殃及家人，所以不得不选择更保守更安全的法？

许艾下了床，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会儿动静：客厅里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又轻轻把门打开一条，从门里朝外望去。

小木床“嘎吱”一响，然后安安静静，直到天亮。

她看到车票底下还压了张小纸条，钢笔手写，是爸爸的字迹。

……那好吧。

——桌上放着一张粉红的小纸片，她一就看到了。

许艾盯着车票看了会儿，伸手把它拿起来，放袋。

是昨天的那张车票，中间撕开的地方，被透明胶带细心地贴好，连条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