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着衣服捂了好半天才捂回元神，陈汀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怜惜又像是责怪。

我把笑容调试到一个自认为恰到好的程度：“这个，送给你妹妹。”

“我去看了你的微博，无意中发现你妹妹喜这个画师。”我还是笑着说。

傻也听得她并不是在夸奖我。

我不记得那寒冷持续了多久，整个都丧失了知觉，思维也变得迟缓。

样什么，快穿上衣服，别冒了。”

跟摄影师结完账之后，我如释重负——我到了。

事已至此，我黔驴技穷，唯一还能用的，只有真心。

其实在拿这份礼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被她曲解，但我决定还是解释一下：“或许我是有我的目的，但不全是为了这个。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画师恰好是我男朋友的同学，我也不会特地工夫去来，再来就是……我也有过青期，也有过自己喜的明星、作家，也有过崇拜的偶像，我大概也能理解你妹妹的心情，所以——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没有人跟我说话，闲聊，拍摄的场面陡然变得十分专业。

陈汀从我手里接过绘本的时候，一双杏瞪得好大，说话的声音也有抖：“你……怎么会……”

“你什么时候拍完，我就跟你一起穿衣服，你觉得冷，就想想，旁边还有人陪着你一起挨冻呢。”

陈汀的面容有一松动，但还不是完全信任我的样。

又停顿了一会儿，陈汀忽然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叶小，我小看你了，你为了工作……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指的，并不只是关于陈汀的这件事。

她顿了下，又问：“我想知——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我没有合你，拍摄没有顺利行，现在，你还会拿这个吗？”

同来时一样，我们还是没有太多的谈，她累，我觉得我更累，谁也懒得假装还有的望。

照计划，拍摄完之后刘师傅开车分别把我们送回去，摄影师和化妆师比较近，后半段车上就只剩下我和陈汀两个人了。

到比园的时候，陈汀要下车，我连忙拉住她。

我望着她，我想大概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法则，你很难相信，有人为你什么并不是他图你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愿意。

凝重的气氛有那么片刻的僵持，陈汀似乎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这又是什么居心？

还没有彻底结束。

“即使今天的工作没有顺利完成，我还是会把这个

我从包里翻第二份快递的东西，是一本画绘本，扉页上有画师的签名。

在天黑之前，拍摄终于完成了，他们收机的时候，我已经冻傻了，连衣服都是陈汀帮我披上的。

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以我的天资，我的能力，所有我能够去，能够到的事情，我都不遗余力地去了。

再来一次，我也许无法得更好了。

肤上散发着一层奇异的灰，蓝的血在表底下分外明显，我靠着墙，抱着自己，虽然很徒劳但我觉得这样的姿势会让我好过一些。

无论如何，我到了，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