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逢走近，掰过他的看了看，禁不住“啧”了一声。

他一直不说话，叶逢不想再跟他耗下去，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打算回家了。

梁钟的话说得语无次，豆大的泪从眶里啪嗒啪嗒地掉来，他一边泣一边哽咽着问：“我没想过会这样，我不知他会河，是不是我杀了我爸爸？”

“你跟着我什么？”叶逢耐着问。

乍一看像只刚从泥里打过儿的白狗。

“那不就得了。梁钟，他是成年人了，他知自己在什么。他选择去死，不这里面有谁的原因，你的也好，我的也罢，我们都没让他去死。”叶逢用脚尖踢了下旁边的碎石，石掉一旁的沟里，发“叮咚”一声响。

叶逢反问他：“你推他了吗？”

原本还算周正可的一张脸，挂彩挂得面目全非，周还有重的黑圈，胡茬又从下上冒了来。

“……那天晚上，”梁钟突然开了，声音却不像往日那样清亮，而是沙哑又破碎，“他看见我们，在公园……然后我们打了一架。我回家了，他一直没回家，我以为他不想见到我。后来我在球场那边，接到警察电话，她们说，河里捞上来一尸，很可能是我爸爸……”

“他河的时候，你在他旁边看着，但没救他是吗？”

她不能理解温庆华为什么要选择去死，在她看来，活着比什么都要，人没了这条命，就没法再亲自改变现实里的任何事，所有快乐和享受都成了空谈。但既然温庆华选择了这条路，她也尊重，就像当初邹志军选择自杀一样，谁的生命到了，谁心里有数。

“是不是我错了，我应该听他的话的……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才会去河，他以前明明很怕的……”

才慢吞吞挪来一个黑影。

（完）

对方全裹着黑衣，连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连帽衫的帽里。

梁钟摇。

“你还好吧。”叶逢想到他刚刚没了爸爸，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把心里那嫌弃压了下去。

回家的路上，有一段路旁了很多梨树，梨零零碎碎地开着，白的撒了一地，被风卷成一小堆，染上星星的黄泥。

对方只低着不吭声。

人各有命，她不能替别人选择，当然也不会为别人的选择负责。她要的事太多了，诸如现在，她也很难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停下来难过。

梁钟还是不吭声，只是一个劲摇。

[你好，我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

等她打开微信的时候，发现果不其然，那条申请昨天就被通过了。那只着学士帽的萨耶正咧嘴冲她傻笑着，聊天界面上是那条千篇一律，但在这个像之下就显得格外喜庆和情的打招呼：

说起白狗，叶逢突然又想起了，她这两天没怎么看微信，自己还有条发去的好友申请呢。

叶逢不知梁钟能不能听去她说的话，但这也和她没有关系。

梁钟还是摇。

叶逢叹了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爸的事，谁也想不到。你难过归难过，但是不怎么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长大了，不需要人再照顾了，，多想想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