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河冷哼：“不是，那老师不喜学生送东西。别送了。”

他们约过会、看过电影、吃过饭，但裴初河知，他不是她男朋友。他从未说过喜她，也没想过要跟她上床。

“都说不回来吃饭了呀。”裴初河嘟起嘴：“妈，人家在减。”

裴初河回到家。

富丽堂皇的大客厅，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端着碗汤递给赖在沙发上的女儿，劝：“那就喝碗汤，妈妈给你炖了一下午，喝汤不长。”

*

坏！

“你不是不喜打游戏，怎么想要游戏机？”妈妈一看穿女儿的心思，“是不是送给男朋友？”

裴初河一直觉得维持一段暧昧不明的关系是女生在犯贱，没想到自己竟会有心甘情愿犯贱的一天。

陈期对她没有过这方面的望。

呵。坏坏惹人。

“switch是什么？”

你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裴初河看了放在床的手机，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期的讯息。

一字每一句，磁带里的歌声掩盖了大人的争吵，拼凑一个鸟语香的童年。

“喝一。来，张嘴。”她妈脆拿勺喂到她嘴边。

月光黯淡，投在少女清秀的脸上，漾起一汪清泉。

她有儿失望，想打电话过去，但又忍住了。

“哦？不好用？妈妈再送别的。”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他不气不馁，声音柔得能掐，又唤了声：“薄荷——”

“游戏机啊。”

男朋友？不是。

裴初河下意识张开了嘴，不情愿地喝了小半碗，突然说：“你上回送我英文老师的会员卡，不要再送了。”

“这样啊，那妈妈不送了。”

爸妈在餐桌上给她留了饭。

斤斤计较地觉得，若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动联系他，未免太不公平，这段关系未免也太过随便。

薄荷不等他声，掀起手里的书盖在了他的脸上，吐两个字：“闭嘴。”

歌词他许多年后还记得。

她垂着，盯着书本上的英文字，不发一语。

“哎呀，不要问这么多啦。”裴初河亲了她妈的脸颊一下，耍赖：“记得帮我买哦，谢谢妈妈。”

陈期缱绻一笑，想要再唤她一声。

他靠过来，蹲在她的脚边，抬起唤了声：“薄荷。”

说到关系——

陈期伸手轻薄荷冰凉的耳尖。

她不想对他随便。

“不想喝。”裴初河扭过，手里还在刷着手机。

裴初河自己也不明白，跟陈期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指尖颤了颤，长长的睫像蝴蝶翅膀般不停抖动。

她低着脸、不由瑟缩一下。

洗完澡来。

喝了汤。

裴初河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声气地说：“妈，你帮我跟舅舅说去日本的时候带一台switch回来吧。”

总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她本不知他要什么、喜什么。等他跟自己说告白，比半个月减十斤还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