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懵懵懂懂，被大人之间激烈的争吵吓得不敢说话，躲在大狼狗后，悄悄围观“战况”。那次闹翻以后，母亲彻底离开了。在往后的岁月里，他成了唯一的希望。

“我试过啊。”纪桐坦诚，“那段时间总是反反复复，有一阵觉得一个

“我搞不懂，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声声说只一个，非他不可。但时间一久，就忘了当初自己的说的话。”她抬起酒杯，作势要和他碰杯，可杭迦白刚拿起杯，她就自己仰一饮而尽了。

喝完，她趴在杭迦白怀里，委屈地问他：“白开，你真没喜过别人？”

“明白什么？”

玩好不好？”

他不知“想得开”这个形容究竟是褒义还是贬义，思来想去，觉得也许她只是随一说，也就没再纠结了。思绪却莫名地飘回了遥远的记忆里，母亲带着个金发碧的老外现的时候，生气地摔了门。拉着年幼的小杭，严肃地说了那句每个大人都喜开的玩笑话：“你看，你妈妈不要你了。”

一整个晚上，原本两人都有意避开纪母的话题不谈，可后来窝在沙发上喝了红酒，纪桐就忍不住先说起了。

“好了好了，什么隔老王，想什么呢。”杭迦白好笑地戳了下她的脑袋，又把这个胡言语的姑娘揽怀里，“桐桐，我妈妈也改嫁了，你知的吧？”

她的主题还是离不开去世已久的父亲，绕来绕去还是无法接受。

“没有，除你以外一个都没有。”杭迦白斩钉截铁地答，察觉到她的不安心，又问，“你呢？”

看得他想逗她笑，奈何白开先生行不，说的玩笑话也不过只有自己捧场。

“我以前活得太任，被爸妈和你坏了，没什么担当。爸爸去世以后你也走了，我整个人就像突然梦醒了一样，开始为将来打算。本想着自己总有一天要嫁人，可能陪不了我妈多久，就拼了命的赚钱，想让她过好日。可她倒好，她本就无所谓。爸爸走了以后她成天去玩，活得比谁都快活，现在还带回来一什么隔老王的，要给我当后爸，这都什么啊……”

“还是要我把人赔给你。”杭迦白轻笑着，趁街上人少的时候圈住她的脑袋，迅速俯下去轻吻她的额，“开玩笑的。”

“想明白了？”

“你一直比我想得开。”

所以她说他“想得开”，大约是没真正会过其中的曲折和酸楚吧。

“……”

不过杭迦白宁愿她不要会这些，她只要开开心心地待在他边就好。其他糟心事，他都想替她挡了去。

“白开，我今天想住你那儿。”她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这样安静的夜晚在两人相的时间里十分难得，纪桐又聊起了工作上的事，说到今天来公司的再婚老夫妻。

“怎么不一样？”

她不假思索：“那不一样的。”

纪桐原本还玩的，可这时也不知怎么的，对这事没了半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