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摇曳的灯光下，重黎的脸显得有几分虚幻：「师父，鄂城那边来消息了！」

「三年之期，姒禹定还大周一座关中粮仓！」

「师父容禀！」重黎咬牙：「徒儿来到镐京已有几年了，只是个看守门，保卫周王之职，未曾到战场上驰骋功业，总是心有不甘。

他决心寻些营生来。这个村人不多，田地亦少，男人们除了耕作，闲暇时尚需渔猎贴补粮。但目下行将冬，渔猎已是行不通，此之人便山砍些樵木，在山中制成炭火以供售卖。

这回，好容易虢仲调离，大王却直接任命副帅狼贲为假帅。徒儿不敢多想，但求能去西六师个副帅也就心满意足了。」

鄂鲲吃了十日的灵芝汤，虽然意志依旧消沉，但好在神志已清醒过来。看着叔妘镇日里挂着一只缠着绷带的臂膀为自己忙碌着，老姑姑一介老妪，尚劳作不休，而自己好歹是个七尺男儿，怎能靠着女养活？何况又非血亲。

荣夷微微探，尽量压低声音：「往鄂夷夫人放些消息。」

「师父……想如何利用这枚棋？」重黎微微躬，目光有些迷惑。

鄂鲲毕竟在洛邑经营过一段时间的商社，这让他对于商机的捕捉有了一份超于常人的锐。

「诺！徒儿明白了。」重黎慨然一诺，却迟疑着不肯走。

「先生还有何求，尽说来。」厉王姬胡只目光炯炯地看着姒禹。

荣夷回到自己府中，心中亦是百味杂陈。原本通过中原之行，以及洛邑商战，他自认为自己已完全取得这位年轻天的信重，可今日朝堂之事，令他背心隐隐发凉。这位刚刚二十岁的青年天，其能力襟远超自己的想象范围，看来什么事都不能想得太简单了。如今当务之急，便是与姒禹同心协力，将关中利整修之事尽心尽力办好，如此，才算在朝堂真正打下基。

「啊？如此……夷夫人必会派人来除了鄂鲲的，师父想借刀杀人，除去鄂世？」重黎有些不明白，费了半天劲打听这么个消失几个月的人，就为了杀他么？

「多谢师父成全！」重黎难得如此朗的笑容。

「是的，原来他是被自请的一个叫叔妘的女所救，现躲在随鄂边界的一座荒村里养病。这个女曾经在赶集之时，在镇里打探如何医治失魂之人，因此社里才辗转得了消息。」

「我王明断！」姒禹与荣夷尚未开，举殿一声赞同。

「杀了他？那还叫棋么？」荣夷嗔怪地瞪了重黎一，捋了捋胡须：「你吩咐鄂城分社，要多派人手，好生布置，定要护好鄂鲲的安全。此举只在那鄂鲲去国离乡，最好引他来王畿，老夫要下一盘大棋。」

荣夷瞟了他一，顿时明白了徒弟的心思：「怎么？还是想去西六师？」

「大约不差，据说此女孤林为鄂鲲采来古灵芝，用后情况有所好转。但究竟如何，密探亦不好近察探，亦不可知。我已吩咐他们假扮游方郎中前往细探。」

于是，他吩咐家老闭门谢客，准备在灯下把姒禹拟定的井田渠渠修整方略细细捋一遍。不料，刚展开第一卷，家老便神神秘秘地前来禀报：「重黎将军来了！」

？」遂转过面对朝臣：「本王书令：命姒禹为关中总揽利之工令，总督治渠工程，民夫料一统调度。太傅荣夷协调。」

荣夷微微，目光直视着桌上的灯火，若有所思：「这是一枚好棋，得善加利用才行啊！」

「等隗多友京领职，边军成立，西六师驰骋疆场的机会怕也是不多了。」荣夷淡淡说得一句，斜乜了一徒越来越涨红的脸，最终松了：「也罢，待隗多友去赴任了，我再在大王面前替你相请也就罢了！」

「如此说来，鄂世鲲经此一战，大受打击，心志崩溃，已成失魂之人？」荣夷眯着睛思量。

姬胡哈哈大笑，一句话没说便消失在了朱红大屏之后。

想到重黎负王城护卫重责，若不是确有重要事宜，也不会昧时而来。荣夷只得轻叹一声：「让他来吧！」

「哦？是鄂世有下落了吗？」荣夷很有几分欣喜，自从铜绿山之战后，他手下的南林社也一直在寻找这位失踪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