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静默过后，是秦守业异常冷静的声音：“老二，你的儿叫秦亮，今年十三岁。我想，我们当初都理的很清楚，你本就没有女儿。”

秦守成怪里怪气地“呦”了一声：“怎么这么大火气啊，你女儿没病没灾的，我看活到个七老八十不成问题，除非天灾**，不然横死的可能也不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也就这么一天，你他妈借酒装疯，你他妈搅她的局，有什么不快活的你冲我来啊，你冲小辈使什么脸？”

秦守业的声音越发冷酷：“至少，她不是秦家的人。”

为什么从秦守成嘴里说来的，完全不一样？

秦守业笑起来：“我果然是没猜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老二，给不给小夏时间，结果都是一样的，老秦家要的，自始至终都是她的命。你二十多年，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你现在玩儿父女情，他妈的你早什么去了？”

秦守业淡淡一笑：“老二，现在假设这些有意思吗？如果当初抓到的是我，盛清屏未必上我，也未必会跟我私奔，就算私奔了，我跟她生的，也未必是女儿。二十多年你都过来了，现在你不平衡了？借着苗苗的场气，我倒想问问你，你真正气的是什么，你真是气盛夏跟苗苗同人不同命呢，还是气老秦家最近的决定呢？”

秦守成哈哈大笑，笑声凄厉中带着怨恨，听的岳峰骨悚然，他笑着笑着就不笑了，透过布幔的间隙，岳峰看到他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凑到秦守业面前，一字一顿：“那你呢？你还是盛夏的大伯呢，你怎么对她的？”

他冷笑着搡开秦守成揪住他衣服的手：“你别忘了，后来的计划是你的，是你说要用家变刺激小夏，让她赶快成长的，你把她上逃亡这条路的；你改了她妈妈留下的信，让她一直以来都在用秦家的鬼爪收集怨气；你告诉我们她妈妈给她办的假份叫季棠棠

秦守成的双目充血，他突然狠狠揪住秦守业的衣领：“说好了给小夏时间的，为什么决定提前杀她？”

秦守业差就被他给气炸了：“有你这么说自己侄女的么，你是苗苗的二叔！二叔！”

秦守成大笑，笑着笑着就笑了泪：“盛夏跟苗苗是同年的，她上一半是我秦守成的血，就因为她妈妈姓盛，跟苗苗差别这么大吗？秦守业，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老爷们抓阄，如果抓到的是你会怎么样？如果是你，今天在这里风光大嫁的应该是小夏，在外无家可归的那一个，是秦苗才对吧？”

盛夏。

秦守成狰狞地笑：“是吗，那我跟盛清屏生来的，不是人吗？”

季棠棠的父亲，怎么会跟苗苗的二叔长的一模一样呢？

岳峰的脑轰的就炸开了，有那么一两秒钟，周围的声音全都听不见了，他想起在古城的那天晚上，后山的废弃屋里，他曾经看到季棠棠的一张照片，全家福。

他托九条去查，九条不是说的很清楚吗：秦守成住汉中，老婆小他十几岁，有个上初中的儿。跟棠棠的父亲风不相及，所以只是人有相似，不是吗？

扎着尾辫的季棠棠笑的特别灿烂，一左一右搂着自己的父母，一如任何一个家的掌珠或者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