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的飞快，陈二胖召集了一帮朋友来家里打麻将，拉开两桌阵势，原本也要拉季棠棠一起玩，她推说不会，自己回房把门给带上，坐在床上看窗外日影变化，外间一直吵闹，二饼、一

季棠棠看着拉上的推拉门，轻声说了句：“我也是这么想的。”

原来是想家了，陈二胖没多想，一步跨洗手间，哗啦一声把玻璃的推拉门拉上，随说了一句：“想家了就回家看看去呗。”

————————————————————

————————————————————

没有比这更惨的事了，哪怕是那一次家破人亡仓皇逃，虽然悲惨，但是有仇恨支撑她，她有活的勇气。这一次，什么都没有了。

窗帘没拉，客厅里暗暗的，季棠棠披散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木木的，像是一尊塑像。

说不清为什么，季棠棠忽然就知这个人是谁了，她没敢睁，不受控制地发抖，小声说了一句：“盛影，不是我杀的你。”

陈二胖一颗心砰砰，他咽了唾沫，反手把卧室的门带上，省得吵到媳妇关秀，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近季棠棠：“季小，你在这坐着嘛啊？”

季棠棠“哦”了一声，又低下，似乎本就没听他的话，陈二胖讪讪的，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又觉得她怪怪的让人害怕，加上实在憋的急，只好转往洗手间走，刚到门，季棠棠在后来了一句：“我想家了。”

连叫她几声，她才有了反应：“什么？”

没有回答，凉的气息更近了一些，离她的脸好像只有不足一寸的距离，一滴又一滴粘腻而又冰冷的滴在她的脸上，季棠棠几乎能想象得到那张三豁的残破的脸，血是怎样从豁里一滴滴下来，她咬着牙就是不睁，手在被底下慢慢拽，把被蒙到了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好像一下就得了保护的屏障，陡然间失声痛哭。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眸里一活气都没有，陈二胖瘆的全的汗都竖起来了，他清了清嗓：“我是问，你一大早的不睡觉，坐这嘛啊？”

忽然发现，一切都他妈的是个笑话，真和假是和非值得和不值得都没清楚，就一撞到了现在，回不了也退不了步，更关键的是，前方是一团迷雾，说不清迈去了，是坟墓还是路。

季棠棠的泪慢慢下来，她把风铃放到书桌上，轻轻拧灭桌上的灯，她躺到床上，睁大睛盯着黑漆漆的天板吊，心里想着：上就要撑不住了，真的就要撑不住了，让我今天晚上睡个好觉也好，让我有力气再缓过来。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忽然又醒了，夜还是墨一样的重，凌晨特有的尤其的冷，有人在黑暗中注视着她，距离很近，连气息都呼在她脸上，凉的气息。

陈二胖是被憋醒的，节长假，本来就起的晚，加上昨儿睡的迟，明知天亮了还赖在被窝里不动，直到膀胱告急——他哆嗦着披上外衣，光脚随便汲拉了双拖鞋就往外跑，刚打开卧室的门，就吓得一个激灵，都险些撒里。

不知哭了多久，稀薄的日光慢慢透过了被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