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天意人，施琅就任福建师提督与自己作对，屠施行动反倒成了绝妙之举。

姚启圣儒雅面孔时青时白，蹙起的眉慢慢松开，沉：“施之以恩，示之以威，符起的主意确实明。修来馆事务繁重，你脱不得，就让国泰到厦门走一趟，务必把市恩事宜办得妥贴稳当，让施琅这倔驴从此乖乖听老夫吩咐，再不敢使作对。”

黄震不晓得姚启圣意思，抬偷窥见面平和，嘴角现狡狯，：“遵照督宪大人吩咐，前些日下官就派人秘密‘浸’西洋火药，一切都是天衣无，神鬼不觉，察言司死士即使潜也无法引爆，屠施行动必定失败。”

姚启圣笑了半晌，接过黄震递上的绸帕拭去角泪，：“符起说得不错，老夫本就有意市恩收服施琅这倔驴，文武同心平定台湾郑逆，替朝廷除去心腹大患。只是——施琅能否真正激听话？”

姚启圣喃喃自语，中涌起无名火气，葛杖重重顿在鹅卵石上面，眸中突地映血红，下意识抬张望，见空中无数“鲜”灿然怒放，绚丽多姿缭人耳目，原来是内宅家眷贺节燃放的璀璨烟。

姚启圣隐约记得黄震以前确向自己汇报过屠施行动，当时他与施琅并无利益纠葛，下令设法“浸”西洋火药，守株待兔把明郑刺客一网打尽。

冲黄震笑：“符起只要忠心办事，日后平定台湾老夫自有回报。”

姚启圣微微，目光现满意，扶住黄震胳膊慢慢走向厅堂。

“屠施行动，屠施行动！”

他面相儒雅，举止斯文，一举一动甚有一品地方大员风采，只是眸不时闪现诡异光芒，谁也不知打着甚么主意。

姚启圣愕了愕，举起葛杖指向黄震，忍不住放声大笑。

想到西洋火药爆炸威力无穷，姚启圣不自禁打了个冷颤，急步走偏僻石径，冷声：“台湾郑逆狗急墙，居然想挖地埋火药轰杀施琅的主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施提督是国之重臣不容有失，要不要来个将计就计——”

巡逻警戒的侍卫听到笑声赶忙过来，见总督大人心情畅，言笑风生，悄无声息缩了回去。

黄震听得心熨帖，恭声：“下官禀承督宪大人吩咐，必定全力以赴，市恩收服施提督为督宪大人所用。”

黄震眯了眯鱼泡，心中已有主意，抬向周围张了张，凑近姚启圣耳朵轻声嘀咕。

姚启圣呵呵一笑，示意黄震扶着自己走向厅堂，忽地想起一事，蹙眉问：“郑逆在施琅老宅地底埋藏的西洋火药，是否已经完全理净？”

偷窥姚启圣沉面，“昨天又得烛急传报，察言司特勤获知施提督打算元宵厦门祭祖，已经派死士暗中潜厦门，计划趁机实施屠施行动，破坏平台战局。”

黄震明白姚启圣言外之意，眨了眨鱼泡作恍然大悟之状，谄笑：“大人将计就计抓捕明郑刺客，趁机市恩收服施提督，主意明不亚诸葛孔明，下官衷心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