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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哈善久历战场杀人如麻，也被尸诡状吓得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忙忍住恶寒把目光转向施安穿，虽然灵堂烛光昏暗瞧不太清楚，但施安大红缨帽，穿长袍褂，脚千层布鞋，浑上下确是满清服饰无疑。

守在灵堂外的侍卫慢慢把手离开刀柄，面上都现喜。

哈泰忍恶臭瞪目细看，见施安静静躺在棺材底，枯皱尸上下堆了不少珍贵珠宝，发炫人耳目的暗淡光芒，面孔差不多烂成骷髅，连着些许未腐烂净的发，黑的窝窟窿瞪视自己，在烛光映照下隐现诡异绿芒，似乎正在咧嘴发笑，瞧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金丝楠木棺材是陈国茂从南洋重金购置，特地为百年之后置备，年年涂刷油漆维护周密，棺材密封太好，施安尸盛放多日早已腐烂成泥，棺内尸臭无排，刚好被首当其冲的哈善撞个正着。

一名侍卫与哈善对了下，默不作声快步走将去。

灵堂吊客自然也闻到刺鼻恶臭，齐刷刷后退数步，忙不迭取手帕捂住鼻，远远围成圆圈，瞧着哈善如何“瞻仰”遗容。

哈善觉得尸臭越来越是重，隔夜饭都差呕吐来，忙闭住呼快步走幔帐，向着蔚蓝天空长长吐浊气，冲施琅笑：“令弟容貌堂堂，虽死犹生，令哈善好生钦敬。”

灵堂内外静寂无声，众吊客瞪大睛瞧住哈善，只能听到白烛燃烧发的嗤嗤声响。

哈善站在棺旁，陡地闻到恶臭扑鼻而来，不禁皱起了眉。

姚国泰双拳握，光脑门情不自禁渗油汗，心脏砰砰剧，糙面涨得通红。

闽南习俗土前棺材盖不能钉死，方便亲人瞻仰遗容。

施琅把众人反应瞧在里，冷笑一声并不言语，眸光更加冷厉冰寒。

甚至脑后拖着条油光发亮的长辫，在烛光下耀人目，甚是醒。

满堂吊客闻听此言也都松了大气，姚国泰却是面现疑虑，转动珠不知想些什么。

扑的一声微响，原来白烛灯突地绽开，灵堂略暗了暗，众吊客不由自主齐齐后退数步，有人鼻里发重息。

哈善是征战沙场的满清骁将，关以来生死见惯尸，却极少闻到尸臭，本能想要呕吐行忍住，闭住呼大踏步上前，圆睁环低望向棺内。

黄应仕事不关己，懒洋洋立在人群外，自苦熬难以忍受的烟瘾，突被扑面而来的尸臭冲得大声咳嗽，赶忙伸手捂住，已惹得周边吊客老大白。

施世纶目光与施琅一碰，见老爹微微，大步上前哗啦一声用力推开棺材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