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掌用力打在桌上，仿佛已把施琅重重拍在掌下，长长吐一郁闷之气。

想到自己日夜劳企图立下不世功劳，却被不争气堂侄坏了大事，姚启圣心火气愈发旺盛，冷声：“姚国泰贪财好，办事无能，着即——”

姚启圣凝神沉思，半晌面现得意，笑：“郑逆军民数十万，每日都要吃喝拉撒，夏粮库至少要到六月，也就是说台湾下至少有两个月的粮缺，郑克塽日确实难熬得。”

黄震见自己暗谗言大肆挑拨，还是不去姚国泰这钉，心里着实失望，勉笑：“尊督宪大人令谕。”

“有啥疑，”姚启圣冷笑：“漳州府无数睛暗中盯着老夫，耍尽手段试图扳老夫下台。定是察言司得知消息顺势而为，暗杀周儒来个死无对证，把脏全都泼到老夫上，趁机挑动施琅与老夫作对，以便渔翁得利捞取好。”

听到台湾缺粮姚启圣眸发亮，他熟读史书当然晓得民以为天，平民百姓关注的是柴米油盐，饿着肚哪君臣大义满汉之分，心里蓦地起了主意，沉问：“台湾岛内现有存粮多少，能够撑得过几天？”

他平日声声视民如，这时却面目狰狞目光狠毒，浑不似往昔儒雅君模样。

黄震低不语，索来了个默认。

想起好不容易打提督府的线煮药小童莫名失踪，黄震心里发苦，随答应。

烛不负期望，潜伏台湾屡有斩获，近些年大批明郑官兵逃亡降清就是烛暗中劝降的功劳。

得有这回事。不过周儒首告密是真，暗杀亡却存有疑——”

顿了顿：“姚都事办事勤勉，明能，修来馆能有今日局面功不可没，下官厚颜向大人求个情，免了姚都事这一遭罢。”

越想越是兴奋，从椅上站起来回踱圈，断然：“台湾储粮不足，郑逆必然想方设法到购粮填补储粮缺，符起，咱们要想方设法堵住购粮渠，绝不能让一粒粮台湾资敌。”

刚想说“撤官罢职，永不录用”八字，忽见黄震目光炯炯注视自己，眸里隐现急切神情，心中微凛，脑中瞬间转过无数主意，改：“撤去都事职位，由符起严加教，以观后效。”

听姚启圣问起，黄震忙表功：“烛正在暗中联络土蕃，想法鼓动土蕃造反，让明郑叛逆不战自。”

修来馆成立伊始就以明郑为情报目标，派遣大批间谍潜台湾从事策反侦缉，间谍首领代号烛，希望让明郑天下“昼夜颠倒，换了人间”。

黄震平素重视的是明郑军政情报，对台湾存粮多寡没有多加留意，不觉有些呆滞，只是总督垂询不能不答，想了想答：“东宁府共有十四粮仓，已被烛焚毁了十，余粮不过二万来石，拼命省粮大概能够熬得过一个半月。”

半晌方才冷声：“玉不琢不成，国泰的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多说。你要让他好生磨磨，莫再贪恋，误了老夫大事。另外派人死死盯牢施琅，想法往提督府多派些线，老夫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不信降伏不了这孽龙。”

姚启圣瞧在里，沉半晌，忽地问：“台湾烛有没有送来机密情报？”

烛是传说的钟山龙神，长千里，通赤红，双目开阖能变换昼夜，最是神通广大。

鱼泡现得意神，“正月十六烛实施赤行动，指派潜伏间谍纵火焚毁十座粮仓，烧毁郑逆上百万储粮，同时暗中散播台湾缺粮言，下台湾粮价已经疯涨，粮商贪图暴利囤居惜售，平民百姓购粮无着怨声载，郑逆粮匮乏大失人心，郑克塽日着实难熬得。”

姚启圣目光炯炯注视黄震，神意味长，似已瞧破他的龌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