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冯不羁，已站到既灵边，一派天立地。

这才一天，未来还不知要同行多久，度多少个日夜……七天前那个草率答应伙的自己在哪里

及至走山里，两个人再未谈，甚至连看都没看彼此一。

既灵是真的在意，也是诚心问，他也只能回以诚恳：“倘若像官吏一样，端的就是这碗饭，肩的就是这份差，那我见妖怪害人而不捉，必当有愧。”

谭云山叹气，意思既懂，何必明说，可偏偏他遇上一个较真的，只能乖乖：“我只是闲人一个，不捉妖还是修仙，不过随缘，世间这么多妖怪，不会因为我捉了一个或者放跑一个，而有什么真正改变。”

妇人有些过意不去，但犹豫再三，挽留的话也没。

“懂。”谭云山聚起手掌，示意可以了。

既灵没心思和他开玩笑，从之前的“粮仓”，到现在的“嘀咕”，都让她心里别扭。

谭云山听完“如果”，就知要坏，对于既灵的较真，他和冯不羁一样，无奈，又没辙。但当看见既灵认真的神，原本想敷衍的那些玩笑话，又被他咽下去了。

既灵听得闹心，又没谭云山那么好的才，憋闷半天，才挤俩字：“谬论！”

“如何？”冯不羁没没脑问一句。

冯不羁默默扭，这声“在”莫名让人觉得训练有素……

思及此，她严肃看过去：“谭云山。”

既灵定定看他：“倘若才有愧，实则无愧，对吗？”

尘仙缘图上可没标着这位讨厌山血的妖。

谭云山哭笑不得：“我自己跟我自己嘀咕都不行啊……”

小小村庄走走就到了尽，再往前就是山上，此刻天已暗，山林在夜幕下泛着幽的光。

既灵皱眉看他，理所当然：“上古妖兽要捉，别的妖怪也要捉，只要它作恶，只要被我遇上了，匡扶正义，责无旁……”

既灵毫不犹豫：“捉。”

谭云山一激灵，倒不是怕，就是突然被人了大名，下意识张，立刻收敛玩笑，正回应：“在！”

既灵心存苍生，志向远，当然对。

既灵锐捕捉到这细微的不甘心，斜看他：“谁跟你说好了。”

既灵没看见冯不羁微妙的脸，她此刻的全注意力都放在谭云山上，见对方应了，直截了当地问：“如果有这样一个妖，你能捉，却不捉，结果它又害了更多的人，你不会觉得心里有愧吗？”

这支三人队伍里谁说话好使，已不言而喻，谭云山叹气，自言自语：“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冯不羁跟在他俩后，想了一路，也没想怎么缓和尴尬局面。

喝，该聊的都聊完，便起告辞，不给人家添麻烦。

谭云山俗人一个，有善念，无血，对朋友尚可，对陌生人凉薄，也没什么大错。

谭云山下意识：“等等，不是去捉上古妖兽吗？”

谭云山自认态度好得不得了，而且他真的很少和谁讲这么多真心话，结果一腔诚恳付，换来这么两个字，破天荒也有不悦，声音冷淡下来：“你们要捉，我奉陪，至于我怎么想，你嘛非要掰扯呢。”

他呢，属于比既灵洒脱随一，又比谭云山正义情一，两不靠，又两边都能理解，真是纠结徘徊，莫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