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承渊拱手，报，“禀陛下，玉玺应是藏在淮京城外东林寺。”

看着前的丈夫，元清徽想到了方才之事，话锋一转，轻巧问：“妾这还是一回见到陛下考虑得如此迅速，皇上真答应杜聿的条件？”

这句话落下，宛如在沉静的面投下一颗细微却致命的石。

“对，”元清徽轻笑，语气不疾不徐，“崔凝与长公主自幼相识，素来亲近，长公主是信得过她的??而且崔凝可是看得了军账，查得账本机关的人才。难陛下不认为，将她送到长公主边极好？”

“那就怪了。”元清徽目光微微闪烁，语气亦透着几分疑惑。

“朕说过，苍梧之事，由你全权作主即可，只要她能在最短时日之内成为朕的助力，就算你有功。”

她微微眯起，“可他却直指宋瑾明与温斐然??打从他回来之后不是在天牢就是被囚禁，也不曾让他见什么人呀？”

“这可不成，”元清徽悠然，眸光一转，语气变得正经，“关于崔凝，表姑母有件事要妾与陛下商量。”

“臣遵旨。”

“别再提崔凝，疼。”徐时晔的神更冷，索闭上不理会。

挑衅意味太过明显。

“真彩，可惜妾方才没能来，不然真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她语气轻快，语尾带着几分惋惜，像错过了一曲极妙的戏。

“那你还问？”徐时晔冷声反问。

徐时晔闻言拧眉，“将崔凝送到苍梧边？”

无聊。

徐时晔微微睁，眉宇间仍带着几分烦躁，“??说。”

见杜聿神沉郁，皇帝心中不免掠过一丝隐忧。此人应有不少文人傲气，若被至绝境，难保不会生变数。这场斗争已经耗费太多时间，他只想尽速了结此事，避免再生枝节。

杜聿与皇帝同时看向易承渊。

二人同时行礼告退，然而，方才锋的压抑仍萦绕不散。

她抿一笑，似揶揄又似探究，“陛下在外人中，可是六亲不认。那么，杜聿又是如何知，当下皇帝最担忧的，正是如何保住宋瑾明与温斐然？”

元清徽笑意未减，却又意味长地：“不过，方才听着听着??有件事妾倒是很想问问陛下。”

徐时晔眉一挑，“只在放那日远远见过一面。”

“那么，东西究竟藏在哪里？”皇帝语气微沉，直接问。

话落，他目光微斜，似有意无意地瞥了杜聿一，语气稍顿，随后补上：“臣与崔凝青梅竹，自幼玩在一块儿，彼此之间知知底，没有秘密。”

徐时晔有些心浮气躁，“若不答应，你可想得有比这更好的安排？”

“替苍梧考虑后路的事，表姑母认为陛下思虑极为周到，但若要更妥当，她建议将崔凝送到长公主边为好。”

他向前一步，语气果断：“启禀陛下，此事不须透过崔凝，臣知那是何。”

“怪了？”徐时晔抬眸。

“那亦是崔氏兄妹外祖母长眠之地，二人都很熟悉，八九不离十，应该没错。”他语气笃定。

元清徽闻言，笑容未变，语气却生几分笃定：“陛下放心吧，妾不会看错人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动声的淡然：“??那衣冠冢，是崔凝八岁那年养的白兔没了，臣亲手替她立的，自然知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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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徽微微耸肩，“想不。”

崔凝、崔凝的，听得徐时晔心烦。

“妾可是说真的，杜聿若对皇帝一无所知，常理，怎会那般提议？寻常，不该是献良策，对太极行会乘胜追击么？”

复又望向易承渊，“易国公，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你们退吧。”

徐时晔睨了她一，语气平淡：“??但愿如此。”

“??元清徽，别忘了，你人也在六亲里。”什么六亲不认？七八糟。

元清徽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皇帝侧，眉梢仍带着几分笑意，“我就说崔凝是个人才，瞧，能让你如此烦心的两个人，她可是玩于掌间。”

闻言，徐时晔静默。

殿内熏香萦绕，缕缕烟雾升起，窗外雷声沉沉，将这场对话的余韵推更的思忖之中。

皇帝，转向杜聿，“那么明日下朝之后，尔等便去东林寺将国玺取回。”

殿门缓缓合拢，中回归沉静，唯有雨声依旧敲打着檐角，细碎连绵。

然而，一旁的易承渊却在此刻微不可察地松了气。

“何事？”

偏殿珠帘微微晃动，一只纤细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撩开，细碎的苏撞击，发清脆的声响。

徐时晔冷瞥她一，“有什么好看的？”

她微微偏，底闪过一丝思索，“在尚未回到淮京之前，陛下是否认识杜聿？”

方才一直藏偏殿的皇后款款步，嘴角着浅笑，似乎刚观赏完一场好戏，心情颇为愉悦。

他视线微微一转，落在方才杜聿站立的地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