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会儿哭，一会儿闹，神情恍惚迷，说话颠三倒四，折腾得顾续明一整夜都没能合。

她好像突然想起后来的遭遇，一把推开顾续明，毫无征兆地大声尖叫起来：“人渣！变态！犯！快放我走！我不要给你生孩！”

顾续明被沈黛发疯的样吓得。

顾续明难得听到她提要求，觉得这是夫妻关系缓和的好迹象，立刻给回应：“山楂恐怕不好买，罐行不行？”

沈黛趴在他肩上，隔着衬衣重重咬下去，等到中泛起血腥气，又伤心地哭了起来：“续明，我了个噩梦，我梦见你暴我，囚禁我，把我当成狗一样羞辱……续明，那个梦好可怕，你快抱抱我，这样不够，抱得再一……”

她一边叫骂，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小腹，看不到半儿与他对峙时的冷静与倔。

他兴冲冲地抱着满满一泡沫箱的果回去，还没来得及献宝，就被何阿姨叫到走廊里说话。

顾续明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压不喜孩，之所以这么急着跟她造人，不过是觉得女人心，更容易为了孩妥协，把扎下来。

“黛黛……黛黛你冷静一……”顾续明额角渗细细密密的冷汗，顾不上给沈黛打针，打开笼，扣住纤细的手腕，把她死死困在怀里，“黛黛，你这是怎么了？我知我对不起你，你要是实在气得厉害，就冲着我来，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只要你别伤害自己，怎么对我都行。”

“黛黛，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续明着两个黑圈，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沈黛，“要不去床上躺会儿吧？”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从洗手间来，好像恢复了几分清醒，没打采地捂着肚，弯腰往笼里钻。

“这是什么？”沈黛后知后觉两个人之间的阻隔，疑惑地看向金的笼，“续明，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顾续明梦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得到她发自内心的关怀。

“顾太太一直说肚不舒服，吃饭也没胃，稍微动了两下筷，就跑到厕所吐。”何阿姨毕竟是过来人，见顾续明还是有些不明白，脆把话挑明，“我看她像是怀了的样，要不拿试纸测一测吧？妇可不能吃山楂。”

黛的手穿过笼的隙，主动挽住顾续明的手臂，亲亲地晃了晃他，“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儿也不知？”

她知顾续明这段时间工作很忙，故意在他换好衣服，打算门的时候，皱着眉叫住他：“我想吃山楂。”

他这辈没怕过什么，如今却到刻骨的恐惧——万一沈黛被他成疯傻，就算留住她的，又有什么意义？就算生个一儿半女，又有什么乐趣？

他愣在那里，说不话。

现在是初夏，哪来的山楂？

他将沈黛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撇下堆积如山的工作，开着车满城搜寻，又请朋友帮忙打听，来回奔波上百公里，终于在一个蔬果大棚里找到新鲜山楂。

沈黛的眉皱得更，发作：“算了，不吃了。这么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看来你平时哄我的话都是假的。”

顾续明平时在人前再稳重，听到这个好消息，也忍不住喜形于。

顾续明碰了一鼻灰，也不敢发脾气，赔笑：“黛黛，你等着，我这就去找。”

“您先别给顾太太吃山楂。”何阿姨低声劝说。

沈黛对他答不理，蜷缩在床上，像只煮熟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