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不是想狗吗？那就去一条没有主人的野狗好了。”

“姑母，救我啊！姑母！姑母！”

腹内一阵坠痛，我忽然觉得周围的景都变得可了起来，想再多看几。

我真的不在乎，一都不在乎，真的。

阿瑛起，掸了掸落了些瓜的淡雅的紫龙袍，正了正冠，然后指着地上的瓜壳说：

“分明是你暴成，怨不得别人！”

“反正他吞了金，也活不了了。”

“李瑛！我萧蘅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怪我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想着她的路。

我取随的荷包，从里面掏一块沉甸甸的金条，在嘴里。

难怪，别人的命在她里，向来是无关要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已。

“不领超度引，不受甘味！”

“你要野狗是吗？好啊，清蝉，放他走。”

“不！蓉儿！！”

一都，不在乎……

我转过，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这个伤心地，什么都不再想，什么都不再。

怪我被温迷惑，祸端突然来袭，忘记了迫在眉睫的忧患。

“苍天在上，蘅愿死后转世为野狗，生生世世，不复人。”

我不伤心，不难过。我有什么可伤心的？不就是被阿瑛抛弃了吗？我不在乎。

光明媚，微风正好，我到从未有过的踏实和轻松。

“事到如今，我与你还谈什么情，说什么？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我来，你还要灭我萧家满门！”

我拼尽全力，却见萧蓉被阿瑛的鹰犬拖着，离我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渺茫。

我害怕的，是没有主人。

原来我害怕的不是狗啊。

我被锦衣卫追上，团团包围，重新架回到了大殿的阶下。

“可是陛下……”

都怪我，怪我贪恋自己的情，怪我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她说这话，轻飘飘的，就好像在说我今天吃了些什么。

怪我没有护她周全……

说完，她便也不回地离开了。

“姑母，蓉不能在你跟前侍奉了，姑母保重！”我见不到萧蓉，却听到了她临死前声嘶力竭的喊声。

“来把这儿扫扫，扫净些。”

“李瑛！！！”

“啪”的一声，我摔倒在地上，再也追不上她了。

我再次使了蛮力挣脱锦衣卫，他们直接纷纷刀对着我，护在阿瑛前。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连阿瑛自己嗑瓜的手都滞缓了。

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浑一抖，竟将四五个锦衣卫挣倒在地，慌忙朝萧蓉跑去。

“蓉儿！”

我把上的冠冕摘下来，用力地摔到地上，指着她忿忿不平地说：

说罢，我仰，将那块金条整个吞到肚里去。

我拆下束的簪和发冠，同样狠命扔到地上，长发坠下，我披散发，满腔悲愤：

“呵……”阿瑛终于忍不住，嘲笑声来，甚至还为我鼓掌，“好戏，真是场好戏，朕真是佩服你们啊，非得演到最后一刻才肯罢休是吗？”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人敢直呼天的名讳了，可我现在气急败坏，什么也顾不得了。

原先还闹哄哄的地方，顷刻间变得寂静无声。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是我亏欠了她太多太多，最后却由着她因为我，丧了命。

天空晴朗，太悬，我却到无比的寒冷。

真好啊，劳累了一辈，终于可以有这么一自己的时光，好好歇息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解脱吧？

“你若是心中有恨，冲我一个人来啊，何苦为难别人？”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要因我而死了。

“蓉儿！蓉儿！”

我虽然不到大彻大悟，可是临到了生命的尽，心里空空如也，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阿瑛这回儿找了个凳，坐在那里嗑瓜，瓜落了一地。

“真是一好戏啊，萧叔衡，朕见你这样，心情莫名舒畅了。”

阿瑛依旧磕着瓜，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想笑。